幼崽用自己小小的脑袋瓜想了一会儿,想到妈妈的不舍,还是朝着乌耀晨伸出了手。
乌耀晨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走过去,低下头。
小家伙学着妈妈的手法,温柔地,轻轻地抚摸乌耀晨的脑袋。
乌耀晨感受着头顶的轻柔力度,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哪怕自己都还身处黑暗的乌菟,还总是为别人着想。
温斯顿看着这样的乌菟,在觉得小家伙善良柔软的同时,又宁愿他自私一点,利己一点。
至少这样,小家伙才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温斯顿想到这里,面上的表情更是冷淡。
他不需要给乌耀晨好脸色,因为乌耀晨也是造成乌菟母子生活困苦的推手之一。
而且对于温斯顿来说,重要的只有小家伙一人,如果不是因为幼崽的病,他根本不会让小家伙去见乌耀晨。
这些人,不配和他的孩子有血缘关系。
哪怕后面,乌耀晨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期待着,也没有看到幼崽的身影。
不过,乌耀晨见到幼崽后,却下定决心。
他断掉了给家里的钱,打算让刻薄的大姐自生自灭。他还想从现在的公司跳槽过来,就在小家伙的周边工作。
哪怕能默默守护着幼崽,也好。
温斯顿抱着小家伙回到家里,面对着神情疲惫的小家伙,他想了想,抱起幼崽,驱车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座教堂。
原本温斯顿是不相信任何有关鬼神的东西的。
可是在药石无医的时候,哪怕是温斯顿,也会求神拜佛,只为了小家伙平安无事。
温斯顿第一次在十字架前无比虔诚的祈祷:
“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如果什么恶果,就由我自己一人来承担,不要牵连我的家人,我的孩子。”
“因为我本来就是该下地狱的人,每一个被我杀死的灵魂,都可以来找我偿命,只要我孩子无病无灾,让我赎罪,我也甘愿。”
温斯顿如此诚挚的样子,让跟着他进来的一个女人哈哈笑了起来。
女人笑得前仰后合,望向温斯顿:
“我没想到,你居然也有那么虔诚,那么恐惧的一天,我还以为我就是生了一个怪物呢,小艾登。”
温斯顿低垂着脑袋,不想理会那个女人。
但是女人却摇曳着身姿来到温斯顿旁边,坐下。
哪怕女人现在已经是四十几岁的年纪,可是她看上去也和二十岁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保养得宜,一双红唇冶艳,透着成熟和难以言喻的魅力。
但是当女人坐在温斯顿旁边,也打算闭眼祈祷的时候,她的衣裙像是被什么拽了一下。
女人低下头,就和被温斯顿揣在怀里,严严实实裹在外套中,只露出一张小脸的小不点对视了。
小家伙现在因为总是做噩梦,有时候都有点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现实,他太害怕了,所以黏温斯顿也黏得更紧。
幼崽几乎长在了爸爸身上,一旦爸爸离开他的视线,他也会立刻把自己蜷缩起来,试图把自己变成最不起眼的,最透明的蘑菇。
他不想被别人注意,也不想接触别的人。
幼崽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妈妈离开,无法回家。
所以,他想消失,想要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