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小家伙面对莫名其妙的关心,被学校培养了反诈意识的他,已经没有那么好骗了。
但小家伙的小小的脑瓜只有那么一点,他想了想,又不觉得温斯顿是坏人。
所以小家伙只能摸不着头脑,和温斯顿大眼瞪小眼:
o。o?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快快地,眼睛瞪着温斯顿的方向,快快地跑开了……
虽然小家伙心软,但是温斯顿靠近小朋友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像是揣着糖果诱拐小孩的坏人,也确实会让人误会。
温斯顿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他去了附近的公共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了一点。
然后再偷偷躲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悄悄关注着乌菟。
小家伙大概给他讲过自己小时候的经历。
是很模糊的那种,只说过自己三岁的时候在父母家,后来爸爸妈妈把他送到了乡下,只有过年过节,外婆进城去爸爸妈妈那里做客的时候,他才能跟着回家。
直到十二岁,小家伙小学毕业,升上初中,才回到了城里。
所以现在那个跟在妈妈和弟弟身后的小家伙,只是过节时不得不出现的累赘。
温斯顿的眼神莫测,但是落在小家伙身上时,却总是会变成难言的温柔。
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家伙穿着可笑的紫红色的,外婆的打底衣,外面套着一件洗到白的校服,下面的裤子露出一截脚踝,表示自己早已不合适穿在主人身上。
小家伙那双运动鞋,更不知道开胶了多少,两边常蹲下去的褶皱那里,已经有了裂痕。
乌菟一个人在他们身后冻得瑟瑟抖,不得不窘迫地抱紧自己的身体,白皙的小脸上全是被寒风划出的细小血丝。
所以看起来有种不正常的潮红。
反观走在前面的母子俩,都穿着新买的厚实的外套,弟弟的外套下还套着一件闪闪亮的舞蹈演出服。
那个女人小心翼翼追在自己的孩子身边,帮他背着书包和水杯,手里还举着一个平板,让男孩有机会在路上复习一遍今天要表演的舞蹈。
“乖宝,别紧张啊。今天可是你的第一次舞台,你得好好表现,这次比赛有国家级的教练呢。”
“妈妈钱和礼物都准备好了,只要你挥得好,我就能找教练把你塞到省队去训练,你可得抓住这次机会。”
男孩好像都已经被女人念叨到耳朵起茧了,他漫不经心地悄悄翻了个白眼,似乎在心底觉得女人很烦。
但是他不敢说出来,不然女人又得是一顿说教。
不过他眼睛一转,目光就落在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乌菟身上。
所以他毫不在意地大声道:
“妈,你去哪里找的叫花子,快把他打走,真的烦死了,让他不要跟在我们身后碍眼,我感觉他再近一点,都要把细菌弄到我身上了。”
女人无奈:
“他得等几天,你外婆回乡下了,他才能一起走。”
男孩一下子变得大声起来:
“什么?!他还要在家里住几天吗?!!我不要!不准!他好脏!!!”
男孩还没有他长大后那么会伪装,现在还是毫无顾忌的展示着被母亲娇惯出来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