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库珀都是实话实说,他只会在法律条文上和别人唇枪舌战,但是却说不出一点哄孩子的软话。
乌菟温和地摇摇头:“没关系的。”
“对了,叔叔你是律师吗?”
库珀点点头,在他疑惑的目光中,小家伙露出一个苍白虚弱的笑容:
“因为我想留下点遗嘱什么的,所以……”
库珀又推了一下眼镜,不过这一次,他是在遮掩自己的失态。
这种话从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实在是……
“叔叔,你的咨询费很贵吗?”
虽然爸爸给了他一点零花钱,但乌菟一直在家里,也没有用过什么钱,根本不知道自己账户上究竟有多少。
所以他也不知道温斯顿已经以他的名义开设了一个个人基金。
这些财产直接聘请库珀直到退休都没问题。
不过库珀也不需要小家伙出什么费用。
他蹲下身,对乌菟说:
“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只是提一点建议,不会耽误我的工作的。”
小家伙终于露出了一个放心的笑容。
有些事他也不想爸爸去帮他代劳,因为处理后事什么的,对在乎他的家人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于是小家伙就请库珀带着他一起去。
乌菟考虑过了,他不需要办什么葬礼,他在乎的人就只有那几个,在乎他存在的人,也只有那几个。
但是乌菟还是想要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什么。
给爸爸,给他的家人留下一点什么。
所以他让库珀带他去了最近的一家照相馆。
乌菟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国外的遗照都不喜欢用黑白的。
他们喜欢用彩色的毕业照,或者场合比较正式的那种工作照之类的。
小家伙坐着轮椅认真地在照相馆里选了好半天,才对着摄影师说:
“那就拍一个这种正式的照片吧。”
摄影师坐在镜头前,看着乌菟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有些无奈:
“你是要拍学生证件上的照片吗?那你可得严肃一点,不然你的学校不会采纳的。”
小家伙笑着说:“不,我希望这张照片是笑着的。”
摄影师还想说什么,结果库珀就在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点头:
“就听他的。”
摄影师只好按照客户的要求去拍,他弄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