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照夜示意他看后面推门进来的服务员:“上菜了。”
虽然闻逍心里很烦,但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基本原则,他还是相对投入地享用了这一顿晚餐。
而且吃得还挺多。
等吃得差不多了,服务员把餐具都收走,徐照夜才轻声问他:
“刚刚我一直坐在你旁边,你会觉得烦吗?”
“?”闻逍刚叉起一块饭后甜品,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塞进了徐照夜嘴里,“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没有。”徐照夜被怼了满嘴的奶油,差点儿鼻尖都沾上,有些狼狈地把这一大口蛋糕咽下去,“你的这个甜品比我的好吃。”
闻逍冷笑两声:“好吃也不给你了,你就看着我吃吧。”
徐照夜配合地微微垂下眼皮,露出一个很假的失落表情,眼角却分明晕着笑意。
此刻包厢里除了他俩,再没有旁人。
闻逍左右看看,三两下解决掉剩下的甜品,猛的站起身。
徐照夜跟着侧过身,视线落在他明亮得不同寻常、似乎含着些怒意的琥珀色眼睛上,目光竟然闪烁了一下,片刻后才问:
“怎么了?”
闻逍的表情还是很冷酷,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慢慢俯下。身,忽而抬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徐照夜没防备,被迫抬起头来,眉目间终于流露出明显的错愕。
他下意识挣扎了一下,但闻逍也跟着加重了钳制他的力度,板着脸咬牙说:
“我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徐照夜无措地不动了:“我让你生气了吗?”
哎草了……闻逍努力忽略掉那一点不合时宜的心软,还是凶巴巴地说:“现在还没有!”
现在还没有,言下之意就是快要生气了。
徐照夜秒懂,认真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闻逍只觉得胸口有一团压抑已久的杂念在迅酵膨胀,搅得他心烦意乱,但是想泄吧,又还不知从何说起,只得硬邦邦地说:
“你刚刚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徐照夜没用几秒就迅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解释道:
“我不是要故意逃避。”
闻逍不买他的账,仍然一手掐着他下巴,还用另一只手比出手枪的样式,枪口抵在他太阳穴:“那你快从实招来。”
徐照夜配合地抬起一只手,一字一句说得慎重:“闻逍,我知道你心里的顾虑,我的担忧一点也不比你少。其实你现在问我想要什么,我也的确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闻逍当即冲他开了一枪:“那你还说!”
徐照夜不急着争辩,还是那么平铺直叙的、沉静的口吻,说:“但我知道我不想要什么。”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视线没有一刻离开过闻逍的眼睛。
闻逍愣了愣,想起那天晚上,他突然掏出一个奇贵的生日礼物,仿佛也是类似这样平静又笃定的眼神。
手不由得松了劲:“所以你不想要什么?”
但不用徐照夜回答,答案就已经自动浮现在了他心头。
他一直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