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呢!
闻逍抹一把脸,深深地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慢慢把表情调整至“沉痛”,左看右看,确认没有破绽了,便出了洗手间,抢在闻敬开口询问前道:
“爹,事到如今我也不能瞒你了。”
闻敬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
闻逍搓着手,来回焦虑踱步,目光饱含着自责、无奈和愧疚,复杂得难以言说:“我犹豫了很久很久,该不该跟你说。”
闻敬一抬手,皱眉:“等等。”
闻逍漫长的施法前摇被强制打断,只好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乖巧且无辜地看着他。
闻敬竟也深呼吸了一下:“你不会是想说,你是真的想退婚吧?”
“嘿嘿。”闻逍立刻狗腿地拍马屁,“爹您真英明。”
闻敬没吭声,脸上逐渐阴云密布。
闻逍又目露痛苦,哀叹道:“我也想过悬崖勒马、浪子回头,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
他躲避着闻敬的视线,仿佛已被内心的自我拉扯折磨到不可开交,“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这也是为什么我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再去找他,爹,长痛不如短痛……”
闻敬凉凉道:“你痛了吗?”
闻逍的神色顿时有点讪讪,挠挠脸:“这个嘛……”
他回想自己这几天的日子,这瞎话着实有点说不出口了。
但他还是坚强地说:“我痛在心里。”
闻敬瞅着他,都懒得说话。
“而且!”闻逍想到什么,眼睛又亮起来,振臂道,“你看他也没找我,没准他也想退呢!”
“行了。”闻敬打断他的胡说八道,“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喜欢人家了吧?”
闻逍:“啊……”
良久的沉默。
他那个苦命的爹大概是被这猝不及防的晴天霹雳给劈傻了,竟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闻逍:“……”
我喜不喜欢男人,我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闻敬也明白自己这话多少沾了点傻气,又默了默,迟疑道:“你是不是因为咱们家的事儿……”
闻逍听出他的未尽之言,立刻道:“当然不是!”
“那是阿夜他跟你说了什么?”
闻逍虽然刚刚才说了人家坏话,但那是“有理有据”的推断,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无中生有抹黑别人的地步:
“那也没有。”
闻敬自己也知道这可能性太低了,再看看自己儿子那恨不得窜上天的猴样儿,也确实不像是受了情伤的样子。
不由得头疼地想: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也太多变了。
闻逍还眼巴巴地看着他:“所以,行吗?”
闻敬无力道:“这种事,哪能说退就退的?”
“强扭的瓜不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