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寂望着空荡的门口,自语道:“明明是你自己有话不讲清楚……”
王寂满心郁结,索性去寻谢莲,让谢莲给他出出主意。
谢莲听罢,起初还一本正经地帮他分析一通,最后,忽地意识到了什么,神秘一笑:“这事儿,还得你去亲自问他,我不方便讲。”
王寂皱眉:“你知道是何缘由?”
谢莲道:“大概能猜出几分……表哥你这般聪慧,王琢的底细你比谁都清楚,怎的在一件小事上,竟糊涂至此?”
王寂道:“你就直说吧,别跟我绕圈子了。”
谢莲连连摆手:“这叫我如何启齿?哎呀,你还是自己回去问他吧。”
说完,谢莲也跑了。
王寂没辙,只得回去再问王琢。
夜里,他想尽法子去勾引撩拨,非要逼王琢吐露心意。
王琢被他磨得丢盔卸甲,终是红着脸,挤出一句:“我、我见到你……就想跟你做啊……”
王寂愣了一瞬。年轻人血气方刚,原也寻常,但这等心思,前提须得是喜欢那人吧?
王寂凑近他问:“你喜欢王寂么?”
王琢偏过头说:“喜欢。”
王寂又问:“不止喜欢手,也喜欢人,对么?”
王琢脸色红得更甚,闷闷地“嗯”了一声。
王寂眼底顿时情|潮翻涌,却仍努力强撑着问他:“可昔日我们一路逃难,不也能将诸事做得有模有样么?”
王琢被他逼得眼角红:“那时的事又无需全神贯注……跟如今处置军政要务,怎能一样?”
得了这句交底,王寂绷着的理智彻底溃散。不过数息,便缴了械。
事毕,王寂将王琢拥入怀中,餍足一笑:“好,为了不妨碍你处理政务,我白日里便不出现在你面前。等你年纪再长些,不再这般贪欢了,我再去你身边陪你,如何?”
王琢将脸埋在他胸口,低低应道:“嗯……”
此事就此,顺利揭过。
……
此后数年,豫章城在王琢的戍守下,抵御了几波小股势力的滋扰。随着兵强马壮,谢彦的势力不断向西南扩张,霸业版图越稳固。
历经五年乱局,天下大势已然明朗。
北方,鲜卑拓跋部虽鲸吞了关中、洛阳及中原腹地,可他们“不习水战”,铁骑到了长江与汉水边,便只能望洋兴叹。因此,他们只能不断派兵袭扰南阳、襄阳一带,企图寻到渡江跳板。
东部,南晋王朝虽占着“正统大义”的名分,据有天下最富庶、财帛最多、文化最鼎盛的江东之地。可皇帝受制于世家大族,已无实权。且建康的地理位置极为尴尬,若上游谢彦造反,顺江而下,几天便能打到建康城下。
南晋朝廷内部更是门阀林立,王谢袁萧在朝堂上天天内斗,纸醉金迷,国家吏治萧弊。
西南方,豫章王谢彦攻城略地,占据荆湘、荆楚,及长江上流重镇,控制着江汉的广阔区域。他的势力范围处在南晋上游,进可顺江东下威胁建康,退可死守荆襄对抗北部鲜卑。
但谢彦毕竟名不正言不顺,一旦公然造反,即是乱臣贼子,下场便如其他被他讨伐的势力一般;何况,他也需要直面北方鲜卑的军事压力。
如今这般割据一方,与中央和鲜卑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对他来说,已然足矣。
天下虽称不上全然太平,但也大抵稳定下来。各方势力皆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偶尔会有小股兵乱,却未再有更大战乱。
……
又是一年岁暮。谢莲云游归来,恰好赶上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