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寂将手搭进他掌心。
那是一双常年握刀、挽弓、控马的手,指节修长硬朗,骨线干净利落,掌心与指腹覆着一层薄茧,粗粝而温暖,比过去多了几分悍然的男子气。
王寂不由得握紧了那只手,由着王琢将他拉坐在身旁,与他并肩坐着。
王琢揉了揉王寂的掌心,顺着掌心搓到指尖。
王琢道:“日日练刀,也没见你长茧。”
他又托起王寂垂着的左手,借着天光细细端详。手骨上的皮肉虽布满交错的陈年疤痕,但碎骨已被老医师接正,外形瞧着倒与常人无异。
“手有好转么?”他问。
王寂答:“还是老样子,没甚知觉。”
王琢微微低,将王寂的左手送至唇边,将中指衔入口中。
温热湿软的舌尖在那指节上舔舐、缠绕。
那根被含在口中的手指,竟奇迹般地蜷缩了一下。
王寂一怔,惊诧道:“有感觉。”
王琢不疾不徐地松开中指,又将他其他手指依次含入唇间,温存吮弄:“这样呢?”
王寂喉结滚了滚:“没有。”
王琢未再多问。他顺着中指指根一路往上,舌尖滑过掌心,最终停在王寂手腕的脉门处。
他张口,含住了那截隐隐透着青蓝脉络的腕骨。舌尖抵着那跳动的脉搏,齿关轻轻啮咬研磨。
身侧的男人,呼吸变得粗重了起来。
王琢撩起眼睫,黑亮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欲,问他:“有感觉么?”
王寂死死盯着他,嗓音已哑透:“有。”
王琢嘴角勾起一抹极艳的弧度:“看来,还得要我多加刺激才行。”
一年不见,这孩子不知从何处学来了勾魂之术!
带火的话音刚落,王寂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扑上前去,将青年狠狠压在锦榻之上。
细密的吻如骤雨落在王琢的颈侧、耳廓、眉骨与鼻梁。所过之处,皆被吸吮得水光淋漓。
男人像个即将渴死的旅人,嘴角不及吞咽的津液溢出,顺着交叠的唇缝牵出靡丽的银丝。他撬开王琢的齿关,双舌激烈地纠缠绞弄,恨不能将这尤物吞入腹中。
王寂一只手撑在榻上,另一只没知觉的手,胡乱的划弄着王琢的衣衫,却一片布也扯不下来。
这令他有些懊恼,进而更为焦躁。他索性直起腰身,用那只完好的右手去解两人的衣袍。可单手行事终究滞涩费力,半晌也褪不下王琢的衣衫。
王琢看着他坐在自己身上,急得满脸冒汗。不由嘴角微扬,轻握住王寂的手,往身前一带。
失去支点的王寂整个人砸在王琢的胸膛上,两人同时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
……
王琢偏头,温热的唇贴着王寂的耳廓,道:“不急,咱们有的是时辰。”
王寂喘着粗气,趴在他颈侧问:“这次,能留多久?”
“七日。”
王寂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撑起身子:“可以不走么?不……若非要走,带上我,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