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钩划出抛物线,精准地扎进司马琛的小腿,司马琛吃痛惨叫一声,军士们闻声即刻冲了进来,却被司马琛厉声喝退:“他妈的!都滚出去!没本王的命令,不准进来!”
军士连忙退了出去,将门关好。
王寂这一刺虽有准头,但司马琛穿着战靴,铁钩未伤他太深。司马琛拔出铁钩,一瘸一拐地走进灶房,不由分说,便将那铁钩刨入王寂的大腿。
“呃”
王琢听到王寂的叫声,恍惚转醒,他挣扎着蹭到炕沿,透过半截布帘,正好与王寂四目相接。
看到王寂大腿上挂着的铁钩,王琢顿时整个人僵住,再下一秒便疯了一般扭动身体,喉咙里出粗哑的嘶吼,“司马琛!你住手!我要杀了你!”
“杀我?”司马琛“哼”了一声,转身回了里屋,拖着王琢的头,将他从炕上拽了下来,狞笑:“杀我?”
他拔出长刀,反手在王琢的脖颈轻轻滑动,一条血线即刻溢出。
他在王琢耳畔低语道:“到底谁杀谁?嗯?”
王琢脖颈先是感到一丝凉意,接着便是刺痛。他深吸一口气,语调放缓了些:“只要你放了王寂,我愿为奴为仆,做你面,不,做什么都行。”
司马琛嗤地大笑起来,“你们倒真是天造地设,蠢得如出一辙。本王要,便要一双,少了一人,何以解忧?”
他滑腻的目光在王琢精致的脸蛋上转了一圈,又道:“不过,本王忽然没了兴致,今日便送你们这对奸夫一起上路,在黄泉路上作伴,如何?”
他说着,手中力道加重,刀身在王琢脖颈越埋越深,眼见那皮肉微微卷起,血也越流越多。
汝阴王望着王琢惊惧的神情一阵狂笑,“哈哈哈哈,看来,烈马也怕死啊!别怕,我只是跟你开个玩……呃嗬嗬你”
司马琛话未讲完,猛地瞪大牛眼,声音断断续续自喉咙里溢出,须臾之间喷出阵阵血沫。
血沫溅了王琢一脸,他眯眼闪避,睫毛挂上了湿粘的液体,令他的视线也染上了一片红,看不清前方。
他隐约瞧见一道铁钩勾着司马琛后颈,被其身后的男人大力一拽,竟将那头颅连根拔起,飞落在地。
鲜血在那脖颈处喷洒出来,瞬间将两人染红。
司马琛的残躯被人一脚踹开,露出身后的男人。
即便只能看清男人的轮廓,王琢也永远会第一时间认出他。
王寂!
王寂拾起司马琛的长刀斩断王琢身上的绳索。绳索断裂瞬间,王琢挺身跃起,上前扶住了王寂。
王琢用袖口使劲蹭了蹭眼睛,勉强看清王寂被血染红的裤腿。
他用力提气,稳住心神,架着他道:“走!”
王寂只轻“嗯”了声,不再多言。
他们轻手轻脚,推开农家后窗,依次翻了出去,彼此相携,进入屋后密林。
过了一会,身后传来马蹄声和叫喊声。但此处林子茂密,荆棘密布,马匹无法深入,追兵的度也慢了下来。
王琢搀着王寂,在树林里不停不休的狂奔着。
不知跑了多久,他们终于穿过了密林,来到了一处平原。
天边也泛出了霜白,隐约可见晨雾在林间弥漫,身后的追兵声已彻底消失不见。
前方,远远现出一座城池的轮廓,王琢双目骤然亮起,露出喜色。没想到,他们在山林里辗转奔逃,竟误打误撞来到了柴桑城。
司马琛的溃军绝不可能再回来自投罗网,两人这才停下脚步,扶着一棵槐树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