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琢这次却对他说:“以后疼了,要说。”
王寂“嗯”了声。
可王琢心里清楚,王寂是不会说的。
王琢早知道,这男人除了自身比常人能忍痛之外,还喜欢疼痛带来的快-感,就像他当初对酒和五石散上瘾一样,自从他品味到疼痛带来的倍增快乐后,他似乎开始沉缅其中,愈上瘾。
王琢却不喜欢他这样,问他:“别人弄疼你,你也会这样快乐么?”
王寂微微一愣,而后道:“怎么会?绝不会。”
他把王琢拥在怀里,冷声道:“别人弄疼我,我会杀了他。”
王琢头搭在他颈间,轻笑一声:“那也不要搞到流血也不喊疼,你这样会坏掉的。”
王寂答应道:“好的。”
必须是好的。不然真的坏掉了,两人再也无法一同登天极乐。
若是反过来倒还好说。可王寂知道,刚刚拔节长成的王琢断然不会答应,而自己也的确在王琢的攻势□□会到了无法言喻的快乐。
那样的快乐,已让他并不那么在乎谁上谁下这种闲事了。
王琢帮王寂清理好伤口,涂上了马油,可去腐生肌。
隔日清晨再看,那处红肿的皮肉竟已痊愈,又可继续使用了。
第48章
两人在深山里又贪恋了几日,出山时,王琢眉宇间的忧郁已散了干净,重新蓄满了青年人的精气神采。
行至一片平阔旷野,遥望远处,已能隐隐瞧见下一处彭蠡湖口。
正走着,两人脚下蓦地一顿。
顺着脚底,传来一阵隐秘且连绵的震颤。他们回身望去,不过须臾之间,地平线尽头便涌出一线黑压压的兵马。
四野坦荡,无遮无挡,避无可避。
百余号残兵迅围将上来,他们虽衣甲歪斜、满脸血污,但瞧那身上披挂的重型札甲与□□的高头大马,分明是一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精锐之师。
再看到那当先一骑的面容,两人心中皆是一沉。
真是冤家路窄,为之人竟是汝阴王,司马琛。
两人极快地对视一眼,连忙低下头,借着斗笠,遮住了半张脸。
司马琛身边一位白脸长髯的将领崔马上前,马鞭虚指,厉声喝问:“何人挡路?”
王琢拱手道:“回军爷的话,小人们是走江夏道的商贾。途中遭了贼寇劫掠,货物尽失,拼了死命才逃脱出来,正欲往豫章投亲……”
长髯将军听完王琢答复,居高临下地扫视二人。
一对青壮男子,身材高大精瘦,即便脸孔乌黑,也能从那拔群身形分辨一二。
再则,他们各自身后背着一把长刀,绝非普通商贾。
可眼下他们刚在柴桑激战,正因败北溃逃,身后恐有追兵,他也无那闲心与这两人纠缠,摆了摆手,示意麾下收拢阵型,准备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