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悲惨柔弱的人设立的也太稳了,我都以为你什么都不行呢!”凌臣鹤笑着打趣了他一句。
蒋晗瞪了他一眼:“信息技术上的事,我确实不懂,你更厉害。”
凌臣鹤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走上前和他一起看着图纸,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这种狗咬狗的戏码,最适合他们了。”
“这条资金链的源头能查到吗?”蒋晗问了他一句,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也不拿捏,意有所指,想让他私下里动用点手段查一查。
“能,”男人毫不犹豫:“我来查。”
一直到很晚,二人对着图纸,蒋晗将蒋振业直接控股的核心企业,到他通过白手套代持的公司,再到那些层层嵌套隐藏在海外的离岸账户一一披露。
每一条线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蒋振业这些年从蒋氏集团抽走的资金,比蒋晗之前预估的还要多。
“这老东西。”凌臣鹤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啧了一声,“胃口不小。”
蒋晗没说话,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会儿,然后在最上面写下几个字,第一阶段目标。
他写字的时候手腕动得快,铅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凌臣鹤就看着他写,看他专注的侧脸,看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看他偶尔停下来咬一下笔帽。
这个习惯他以前从来没现过。
蒋晗顿了一下,准备继续写,手里的笔被人抽走。
“明天再继续吧,你该休息了。”男人拉着他走到床边,将人按坐在床上,“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蒋晗嗯了一声,看着他出去的背影,视线又落回到墙上的图纸上。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甚至不需要更细致的谋划,往往蒋晗刚落下一子,凌臣鹤的后手就已经完美的补了上来。
他甚至不需要点明说穿什么,凌臣鹤就知道接下来要为他做什么,怎么做,每一招都能精准的给予他回应。
蒋晗突然觉得有点畅快。
以前他总是孤军奋战,累到极点也只能自己咽下血沫。
现在,他身后有一座山。
凌臣鹤回来时一手端着杯热牛奶,一手端着杯温白开水,都放在床头柜上,而后转向蒋晗,“有点热,等一会,我先看看你伤口。”
伤口现在已经不需要换药了,蒋晗的身体各机能已经基本恢复,信息素衰竭症已经很久没有作了,即便偶尔信息素会小幅度乱窜,也被enigma无形的气息压了下去。
再加上二人现在连体婴似的,enigma强大的信息素无孔不入,蒋晗就算想犯病都犯不了了。
蒋晗犹豫了两秒,躺下,侧过身,半掀开了衣摆一角。
伤口虽然已愈合,但那道子弹擦过留下的伤疤还在,虽然没有贯穿,却也炸翻开了皮肉,动了手术,大概会永远在。
每次看到这伤,以及蒋晗后背肩胛骨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凌臣鹤都想拼命让自己表情自然情绪稳定。
虽然还是混不吝的一副痞里痞气的拽样,但眼里的神色总会暗上几分,心底那头暴虐的猛兽好像很快就要疯狂撞击牢笼,浴火重生。
他恨不得将蒋振业千刀万剐,恨不能明天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蒋晗想堂堂正正的把蒋振业拉下马,可他不用啊,华国不是他的主场,他脏活多着呢,有的是手段。
但蒋晗不让他这样做,他就不做。
银白色长的男人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蒋晗敏感的腹部皮肤上,后者不受控制的战栗了一下,紧接着那到疤就被温润的唇贴上。
凌臣鹤蜻蜓点水的在那道疤上亲了一下,又抬手轻轻拂过。
蒋晗看着他,男人身上还散着淡淡的木制冷香,混杂着浅浅薄荷味沐浴露的味道,他甚至能看到凌臣鹤低垂的眼睫,以及高挺鼻梁在侧脸投下的阴影。
凌臣鹤喂他喝完了已经温了的牛奶,最后关了灯在他身边躺下,稍顷,低声问了句:“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