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臣鹤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气儿喘匀了再说。”
“蒋……蒋振业!他、他趁着你重伤住院,刚才,就下午,在集团内部突然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蒋晗皱眉,眼神变得阴沉锐利:“他以什么名义召开的?”
“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你真实的伤情报告,在会上公开宣称蒋总伤及要害,信息素衰竭症全面恶化,已经无法继续履职!”
“他联合了几个老股东,要强行启动危机预案,罢免你的执行总裁职务,由他全面接管蒋氏集团的最高控制权!”
蒋振业这波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毒。
蒋晗在商场上步步为营,蒋振业知道自己玩手段玩不过他,就干脆趁他病要他命。
一旦蒋振业在今天下午的董事会上拿到了那半数以上的票数,蒋晗之前所有的筹谋,包括那个套牢蒋振业的局,都将彻底化为泡影。
蒋晗明显变了脸色,眼底怒意更胜,本想坐直一些说话,结果刚动了动身子,不小心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压抑的嘶了一声。
“躺好!”凌臣鹤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轻轻按回床头靠好,“多大点事啊。”说着,还帮他盖了盖被子。
男人的动作很温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待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敛去了些散漫,冷静说道:
“要是让蒋振业看见你现在这样,那才是如了他的愿。”
蒋晗看着他,没有说话。
“蒋晗,”凌臣鹤坐到床边看向他,目光沉凝,“那天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那天蒋晗劫后余生在病床上醒来,李森问他要不要根据合约额外付给他报酬,蒋晗说不用了,以后都不用了。
无需多言,蒋晗给李森递了个眼色,李森恍然“哦!”了一声,点头如捣蒜,拿出平板划拉了两下,递到二人面前。
长俊美的男人笑了笑,没有再用任何哄小孩的语气,开口坚定掷地有声:“绝对决策权,有这份授权书,我就是你的全权代理人。”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休息,放心,那帮老东西,今天谁也别想从会议室站着走出去。”
说完,男人微微倾身,在蒋晗的额头上落下温柔一吻。
“走了,森森,带我去公司。”
豪华的VIp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的让蒋晗有些不适应。
空气中那股原本浓郁的木质冷香,随着男人的离开开始一点点变得稀薄。
蒋晗靠在床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指尖无意识得攥紧了身上的被子。
过去的很多年里,无论面对多大的危机,多狠的算计,他永远都是一个人抗。
他习惯了把所有的痛苦和压力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习惯了做那个冲在最前面运筹帷幄的执棋者。
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因为他觉得所有的依赖最终都会变成背叛。
也从来没有这样过,放心的把自己的东西,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命,交给另一个人。
年少时父母走得突然,他一个人守着父母留下的家业,扛起整个集团。
没有人能替他扛,他也不敢让别人替他扛,因为信不过,因为怕被辜负,因为一旦交出去,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他不是不相信凌臣鹤,反而因为更相信他而开始患得患失。
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这个男人,会在他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坚定的站在他身前,告诉他别怕,我替你把天撑起来。
今天这局面有多难蒋晗再清楚不过了,他也想和他一起面对,也想和他并肩而战,可无论怎么想,现在他也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张病床上,被动的等待着宣判。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蒋晗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打开集团内部的通讯系统,一条一条翻着那些跳出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