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躺着一团缠得有点凌乱的红绳,像五彩结挂饰的那种质地,大概是某次年会的道具,不知道怎么的被他随手收到自己这里,这两年似乎也没什么用途,属于看见了也不会去用的那种。
他拿起那团红绳,蹙着眉,随后烦躁的打开网页,面无表情的在搜索框里输入了神奇的一段文字:
【纯手工祈福手绳的编织方法,送人用。】
某身价千亿的集团总裁,整个下午,窝在办公室里,捏着一根红绳,对着教学视频,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这到底是从左边穿过去,还是右边……”
“还要独一无二的,真特么的矫情。”蒋晗一边编手绳,一边骂某人。
编了拆,拆了编。
手指被勒得通红,好几次差点把线弄断。
抛开了脑海里第十八次想要毁灭吧放弃的想法,蒋晗终于在当晚十点多,一个人在硕大的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完成了这条手绳的编织。
倒是不算太丑。
但确实是他亲手编织的一条完整的红色手绳。
蒋晗低头看着手里的红绳,一时有点郁闷。
算了,反正也不为别的什么,也就是一个,礼尚往来。
回到家时,客厅的灯给他留着,客厅里并没有人。
蒋晗看向关着的客卧的房门,犹豫了几秒,走过去。
凌臣鹤刚洗完澡,穿了一身黑色松垮的真丝睡衣,擦着头,刚出浴室,门被敲响,紧接着蒋晗走了进来。
“这么晚才回来啊。”凌臣鹤似是有些意外,笑着走上前来,将人迎到沙上坐下。
蒋晗往里走了两步,倒是没坐,也不废话,直截了当伸出手,“给你的,回礼。”
这次某人是真愣住了,他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条红绳,又看向蒋晗。
蒋晗见他没动,不耐烦一句:“不要?”
“要!要!”男人一把拿起手绳,又看看面前这位倔强的总裁,他连耳根都快红透了。
凌臣鹤三下五除二将那手绳套在了自己手腕上,举到眼前反复欣赏,仿佛看的是这世上最昂贵的一块珍宝。
“嫌丑就扔了,我走了。”
蒋晗说完转身要出去,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
“不丑!”低沉好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凌臣鹤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轻轻捧起对方的手,低下头在他的手腕内侧,脉搏跳动的地方,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特别喜欢。”
凌臣鹤把人搂在怀里抱了好久,蒋晗两手下意识撑在对方胸膛上,看起来像是想要搪塞开他,却没有丝毫力道。
直到慌张逃离客卧,后面还传来大少爷玩味又带着宠溺的声音:
“今晚不留下来吗亲爱的?”
“你送我礼物难道不是暗示我吗?”
“别跑啊!”
洗澡洗了将近半个小时,蒋晗才从浴室出来,长长舒了口气,躺到了床上。
太慌张了,自己对这个人的底线怎么越来越低,到底还能容忍他到什么程度。
可为什么要容忍他,为什么要顺着他依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