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一句玩笑话,被正式回应。
楼上传来卧室门被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并无卵用的反锁声,甚至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蒋晗背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长长呼了口气,又揉了揉自己烫的脸颊。
喝多了,真是喝多了。
蒋晗感觉自己此时心跳至少一百五,心里更是乱,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就是做了。
楼下客厅里,某位大少爷终于改变了一下保持了好一会的前倾姿势,有些脱力的靠在了沙里。
他的情况也不比楼上那位好多少。
虽然咬的是草莓,但他感觉蒋晗是咬在了自己的大动脉上。
他抬起手覆在自己的胸口上,好一会,才自暴自弃的来了句:“靠……”
“心跳这么快……”
凌大少爷还心有余悸的按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口,看着楼上的方向,努力克制着冲动,强行压抑快要断裂的理智的弦。
真到这个时候,他倒怂了。
活了二十年,虽然前不久才完成蜕变,那也是亦人亦猫的风风雨雨过来的。
刀尖舔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仓促被回应的吻,可能还算不上吻,而心跳失控,措手不及。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跳,长俊美的男人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楼去。
不急,可以忍。
我可以等,你早晚是我的。
这天夜里蒋晗做了一个梦,梦里并不安稳。
碎片般的画面一闪而过。
父母的葬礼,叔父虚伪的脸,那个雨夜他一个人蜷缩在空荡荡的别墅里,还有一只银白色的小猫悄无声息的跳上他的床,在他怀里蹭了蹭。
然后画面一转,小猫变成了人。
银白色的长,冰蓝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他想躲,却现自己动不了。
那个人走到他面前,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
然后是鼻尖。
最后是嘴唇。
那个吻不像助酒小游戏里那样的试探和克制,而是一种近乎霸道的占有欲,像在宣告什么。
他试图推开,却现自己不想推开。
那个人的气息太熟悉了,不再是什么虚幻的泡影,也不是一只会安慰他的小猫。
后来甚至熟悉到气息都似乎有了具体的形状,有了温热的体温,也有了属于一个有血有泪真实的人该有的,强有力的心跳。
被梦魇住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终是沉沉睡去。
次日,蒋晗醒的格外早。
他睁开眼,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了好一会的呆,然后这才起身下床洗漱,换好衣服,甚至没换家居服,而是穿了一件休闲正装西裤外加一件白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