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行。
它只能蹲在这里看着,看着蒋晗一遍一遍的搓那些痕迹,像要把一层皮都扒下来。
蒋晗终于关了水,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一眼就看到门口那团银白色的小身影,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弯腰把它抱了起来。
“煤球,”他的声音有些暗哑,还带了些不易被察觉的鼻音,“你怎么在这儿。”
煤球没叫,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舌头小心翼翼的舔过他锁骨上那道最深的红痕,蒋晗被它舔得有点痒,低头看了看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忽然就没那么生气了。
“算了,”他抱着猫回到卧室,把自己摔进被子里,“你一个小东西也帮不了我什么,你能陪着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小猫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从狂乱变得平稳,尾巴轻轻卷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夜,蒋晗抱着猫睡得很沉。
直到后面几天,他都格外的黏着煤球,走到哪里都把小猫抱在怀里,好像也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到他被k欺负过后脆弱的心灵。
初冬季节,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蒋晗穿着宽松的羊绒衫蜷在客厅沙里,腿上盖着薄毯,怀里抱着煤球,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他没什么心思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理着小猫银白色的绒毛。
煤球似乎格外喜欢这种天气,总是贴着他,用自己温暖的体温驱散他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蒋晗的手指插进小猫蓬松的绒毛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暖炉,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团缩在怀里的毛球,就这么小一团东西,怎么就能这么暖和呢,比某个混蛋好多了,那个混蛋只会往他身上压。
为什么又想到了某人,蒋晗啧了一声,有点烦。
飘忽的思绪被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紧接着管家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蒋总,今早刚到的燕窝,我让小厨炖好给您送来了。”
蒋晗用远程遥控器开了门,管家端着刚炖好的燕窝,脸上挂着得体谦卑的笑走了进来。
看着这位自他父母辈起在蒋家待了近二十年的老管家,蒋晗淡然收回目光,随口一应:“谢谢,放下吧。”
老管家将托盘放在茶几上,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蒋晗怀里的猫,收回目光时又落回蒋晗不经意露在领口外的一小块肌肤上,上面全是刺目的红痕……
蒋晗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拉高了家居服领口,淡淡开口:“还有事?”
老管家笑容可掬,“您最近气色看着好了不少。”
蒋晗端起白瓷盏,冷冷应了一声:“嗯。”
“那就好。”老管家站在原地没走,脸上还挂着机械的笑容,又开口道:“那位k先生最近似乎总是来找您。”
蒋晗:“工作上的事。”
“这位k先生来路不明行踪诡秘,行事作风也有些乖张,蒋副董特意嘱咐过,让您多留个心眼,别被人抓了把柄,或者是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人带坏了身子,毕竟您年轻,被人拿捏……”
“陈叔。”蒋晗放下瓷盏出一声碰撞声打断了老管家的话,“您在我家工作多久了?”
“蒋总,有,十九年了……”老管家一怔。
“十九年。”蒋晗重复了一遍,声音没什么起伏,“那应该很清楚,我最讨厌两件事。”
“一是别人过问我的私事,二是有人无故替我操心。”
他特意家中了“无故”二字。
客厅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老管家脸色微变,额角渗出细汗,却还是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