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和沈氏一时没说话,周颂盯着花许久,面色如常说:“没事,不用紧张,他要送就送吧。”
“母亲向来喜欢兰花,这些兰花落在母亲手里总不算埋没。”
沈氏对周颂和虞靖之间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对于这兰花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她不想儿子再和虞靖粘上关系,执意让小厮把花搬到府外,“我们家也不是缺这几盆兰花的人。”
周颂知道沈氏是心疼自己,他笑了笑,“都好,一切听母亲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花扔出府后,居然又原封不动回来了,过几日再看竟是又多了几盆其他颜色的兰花,这下十几盆兰花争奇斗艳摆在周府前,路过之人无不停足。
周颂见他们喜欢,便将花送给了各位邻居。
他这边送,虞靖那边也送。
一来一回十几日,周府门前仍旧花团锦簇,引起了众多百姓观赏,还有下注猜测第二日周府门前是什么花的。
周颂不甚烦恼,只能将花收了。
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谁知这日过后,前几日的相安无事、井水不犯河水就像是错觉,接下来的日子,虞靖每日都派人送来各种物件。
他给周施琅送了早就遗失的前朝画家大作,周颂亲眼看见他爹一脸愤懑拿着画作扔出府,回头时却捂着胸口心疼的直喘气。
送画作的人是那样的执着,第二日,周施琅的桌案上放着另外一幅珍贵书法。
周施琅手抖脚也抖,一连扔了好几天,几日过去,他见着那些珍惜画作在外面风吹雨打,虽然嘴上没说,但嘴角急得起了燎泡。
蕴姐儿收到了一只四只踏雪的汗血宝马,无论小厮将马牵到多远,第二日总会照常出现在府门口。
蕴姐儿懂事极了,虽然抱着新的枣红色小马说喜欢,但夜里还在偷偷呢喃那只俊美黑马。
门房更是每日愁眉苦脸,府外堆积着小山高的锦盒,若不处理,就会愈积压愈多,他一日要向府里禀报多次,腿都跑细了不少。
更别说因为周府门前每日都有新鲜事物看,聚集的百姓是越来越多。
周颂只能将所有东西都收下了。
这样下来反而是消停了不少,府外也不再日日堵塞,但礼物没了,人却来了。
第二天清晨,他刚起身,门房就来报:“二公子,虞大人在门口站着,说想和您见一面。”
“虞大人?”周颂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门房表情古怪,“虞大人很早就来了,正在偏房等您。”
周颂沉默片刻,“不见。”
到了中午,门房又来报:“虞大人还在。”
周颂简直被气笑了,怎么,难不成真的赖上他了?
他拿起马鞍径直出了门,“随他!”
虞靖显然很有耐心,每日都到周府门口站着,一连多日在偏房喝了冷茶也无所谓,第二日仍旧出现。
而且每次来必定带着东西,有京城火爆到一分难求的吃食,有珍贵的如鸡蛋大小的猫眼石,浓稠犹如流水般的碧色扳指,也有一本话本,一条能在阳光下熠熠光的带。
周颂通通不理,虞靖也好似对桌子上越积越多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晌午,周颂要出门办事,谈的刚好是前几日刚到港口的那批香料。
不知为何,先前谈好价格,愿意接受货物的商铺各个含糊其辞,一副不降价就不想接手的模样。
他这三年跟着沈定容出海,自然也知道香料作为贵重东西的生意不好做,但没想过一开始就遭受了压价。
虽然香料不缺买家,但京城这边达官显贵更多,这里的买卖是不能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