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二少爷醒了!”
惊喜的呼唤从屋内传来,周施琅喜不自禁大呼:“醒了?!太好了!”
虞靖愣住,双腿像被牵丝线牵住的木偶,情不自禁就往屋内奔去。
“老爷,二少爷还说让外面的虞公子回去罢,他谁都不想见。”屋内的侍女声音清脆悦耳,宛如枝头鸟鸣,话语却直接将虞靖钉在了原地。
虞靖方才还在激烈跳动的心立即死寂了。
他不愿意见他?
为什么不愿意?
酸楚、痛苦、恐惧,伤心,这些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猝不及防充斥着他的胸腔,它们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直撞的虞靖喉间满是铁锈味。
虞靖不由自主想起了虞依依。
她拉着他的衣袖,止不住的哭:“他知道了,哥哥,周颂都知道了。
“是你骗了他。”
虞靖立在原地,浑身如坠冰窖。
就好像衣衫褴褛的旅人在暗无天日的满天冰雪里踽踽前行。
刹那间,雪山倏然崩塌,顷刻间覆灭了他,同样熄灭了他哪怕粉身碎骨都要珍护在胸怀里的唯一一颗烛火。
在这一瞬间,只有一句话在虞靖的脑海里:“他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火葬场开始吧
第五十九章
周施琅笑容微敛,不动声色打量着虞靖。
男人身影依旧高大挺拔,灰蓝色暗纹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眼底的淡淡青黑,脸色苍白着,很不好看的样子。
周施琅不清楚他和周颂之间的渊源,但他一心记挂着小儿子,想着这人真不知趣,硬赖着不走。
他语气不如原些客气,“贤弟,你也听见了,犬子今日实在不能见客,你还是请便吧。”
“来人,送客。”
虞靖闭了闭眼,手握成拳攥得指节白,强压下心底翻滚的情绪。
没事的,他告诉自己。
周颂只是一时少年意气,并非是真的恨他入骨。
今日不见他也无事,他还有明日,后日,总有一日他能见到周颂。
等他们相见之时,他会将一切原原本本都告诉周颂。
到时周颂不免会气恼几日,但不会太久,很快,他们又能如以往般亲密无间。
现如今,只要周颂醒了便好。
虞靖定定看了房门许久,张了张嘴却现嗓子干涩。
半晌,他低哑着声音,“我带来了一位大夫,这位大夫极擅内伤调理,他此时就在马车上,还望周大人不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