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父亲赠予母亲的玉佩。”
周颂一惊,没想到这玉还有这样的缘故,一时手足无措,“那还是还给你吧,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虞靖摇摇头,嗓音沉沉又带着别样的怀念和温柔,“临走前她将玉佩,告诉我以后遇见此生重要的人,就学着我父亲将这玉佩给他。”
周颂瞬间就懂了侍卫的言外之意,他一下子就觉得脸很热,不由自主避开了侍卫的眼眸。
虞靖静静望着周颂的面容,慢慢凑靠近。
他喉结滚动,一字一顿:“今日我将玉佩与你。”
“春日我带你纵马恣情,夏日我为你摇扇共渡荷花池,秋日和你共藏桂花酿,冬日给你剥糖炒栗子,一年四季都与你共度可好?”
虞靖面无异色,实则心如擂鼓,每说一句就仿若身处炎炎烈日,正在被骄阳烤炙,后面都禁不住生出一层细细密密汗。
“我要与你长相守,你意下如何?”
不是“想与你长相守”,而是“要”。
虞靖自懂事起从未做过没把握的事情,唯独在少年身上,有了太多的不确定和没把握。
所有的经历都告诉他,将选择权交给他人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
任由他人随意对自己生死予夺,又任由他们肆意践踏心意,这是蠢人才会做出的行为。
而此刻,向来独断专行的他正屏住呼吸,任由心脏在胸膛激烈跳动,破天荒地将选择权交给眼前人。
只像一头在黑暗中踽踽前行,涉渊履冰的野兽,一瘸一拐着布满伤口和鲜血地身躯,独自支棱着耳朵徘徊,死死盯着那在暗色中罕见如珍宝的耀眼到会烫伤的光亮。
期冀、执拗、警惕。
虞靖泛白的指节不自然地蜷缩痉挛,他压下耳膜下如雷鸣的心跳声,只细细去听少年的答复,不敢放过一丝一毫的动静。
山风卷着松脂香掠过鬓角,遍野林木在暗处簌簌低语。
时间静默,一分一秒又犹如年月般漫长。
原些滚烫激烈跳动的心终于在长久的沉默中停了下来。
虞靖嘴角绷得很直,眼心口像被巨石压住,压得迟迟无法无法呼吸。
酸楚、愤怒、伤心,这些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猝不及防充满着他的胸腔,他不由自主想起了妹妹那日与他的对话。
下一瞬,柔软至极的触感落下他有些冰冷的唇边,转瞬即逝却触感极强。
少年红着脸,眼睛亮晶晶,嘟嘟囔囔地强壮着冷静,“叽里呱啦说这么多,我只想亲你。”
半晌,周颂又咳咳嗓,清亮的嗓音就像一只活泼的小鸟,“虽然我觉得你的告白很俗,但是我已经把你说的所有话都记下来了,回去就要让你重新抄给我一份。”
“不对,是十份!算了还是二十份。”
虞靖直起身,恍惚般闭着眼睛。
散着璀璨如太阳光芒的洁白珍珠,心甘情愿落在了那只兽的眼前。
那光亮得好闪耀,光芒万丈,落在身上却是暖的。
“一百份吧,我回去就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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