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横川额角青筋直蹦,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深深嵌入掌心。
他盯着少年红日晚霞的脸,第一次觉得内心的妒忌如汹涌的潮水,几乎将他淹没。
他总按照世俗的想法,以为周颂成婚对象会是个温柔贤惠的女子。
程横川在无数次夜晚里情不自禁想到周颂,他不断告诫自己,又忍不住幻想着少年的婚后生活。
明媚少年会逐渐成为一个稳重有礼的青年,他会有体贴的妻子,可爱的孩子,会幸福美满地渡过一生。
可他万万没想到,周颂的夫人竟是一个男子!
程横川咬着牙,眼眶都不禁泛红。
原来,原来他也曾有过机会。
他眼中的落寞不加掩饰,不仅虞靖看得清清楚楚,就连周颂也察觉出了几分不对劲。
周颂脸上的红晕稍退,脑子里突然回想起侍卫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哪个朋友会贴身带着你两年前丢下的手帕……”
周颂原本因为侍卫言语而极跳动的心猛然一沉,顿时心底没底了起来。
不会吧,难不成侍卫之前说的是真的?
程横川红着眼,压抑的神态犹如牢笼中的困兽。
他忍不住走上前,目光紧盯在周颂脸上。
一旦想到周颂居然是和男子成亲,程横川胸口就仿佛压着一块巨石,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
他喉结上下滚动,下颌线骤然收紧,声音略带沙哑,“你…”
周颂却被程横川这幅强抑情绪的模样吓一跳,一种想法成真地荒谬感让他整颗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紧张让周颂不禁侧脸看着一旁的侍卫,眼神带着点慌乱。
怎么办?你能不能稳住他?
虞靖对上周颂的视线,眼波一转,脸上的笑容依旧浅淡。
他只是手掌轻拽,少年便被藏在了身后。
虞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程横川的视线,宽阔厚实的臂膀就像山的脊梁一般沉稳。
他嗓音沉静,“程兄这般气势汹汹,是作甚?”
程横川压下呼吸,眼底藏着深深的情绪,沉声道:“我与周公子有话要说。”
虞靖好似没察觉他的语气的失态,只是轻笑一声:“程兄直说就是,这也没有外人。”
他似笑非笑地对上程横川的视线,“外人”二字说的格外意味深长。
程横川面如寒霜,“我只想与周公子单独说,请你让开。”
虞靖眼神黑沉,漫不经心道:“那程兄怕是要失望了,我们二人夫妻一体,自然不能分开的。”
他幽幽叹了口气,嘴角笑意却越明显,“毕竟夫君曾对我说,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只敢躲在侍卫身后,一点也不敢面对的周颂顿然一僵。
怎么这玩意他也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