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十五锃亮的眼睛,天生老实人的十二思考了许久,半晌才含糊不清的说:“你对周小公子客气些即可。”
十五闻言一拍大腿,只觉得自己聪明绝顶。
“好兄弟,有了你这句话足矣。”
十二一向是最了解主子近况的人,信他的准没错。
说完,十五转身就往书房去。
知道了周小公子的重要性,那这碗就不能耽搁了!
银盘高照,满是典籍的书房明亮如昼。
一个高大身影立在窗前,敞开的窗户在桌上的宣纸上投下几分折影,模糊不堪。
十五单膝跪着,低头恭敬道:“主子,程横川的背景调查清楚了。”
“程横川原本是京城人,家中父母经商小有资产,但父亲早年意外去世,母亲伤心欲绝也跟着去了,大伯抢占家财,将他赶出了京城。”
“他走投无路饿晕在山上,被无妻无子的猎户收养,成了猎户的义子。”
十五抬头偷偷望男人沉静的侧脸,想到自己等会将要说的话,不由替自己默哀一秒。
点也太背了,亏的他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呢。
调查主子的心上人和情敌的过往是那么一件轻易的事情吗?
“程横川与周小公子相识在四年前,周小公子喜欢在邻郊跑马,程横川无意中与周小公子相识,随后两人就一直保持有联系。”
虞靖面容平静无波,听到这写字的动作忽然顿住。
他面无表情打断了十五,冷笑一声,:“保持联系?什么联系?”
听着主子明显不爽的语气,十五背弯的更低,只恨没能钻到地上。
“……程横川在遇见周小公子后,之后的几年都有意识地去与周小公子见面,两人会相处一到两个时辰左右。”
虞靖眼眸微眯,每个字都泛着凉气。
“一两个时辰,十五,你说两个男人呆在一起都干什么?”
十五咽咽口水,很想说:两个大男人呆在一起其实什么也不能干。
可是偏偏周小公子是个断袖,程横川好像也是。
这事情就难办了起来。
十五磕磕绊绊,“属、属下无能,没调查到。”
夜风吹拂,室内烛光摇曳,只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
一片寂静的室内,任谁都能感觉虞靖阴郁的心情,十五跪在下方满头冷汗,恨不得能插上翅膀飞走。
他脑子急转弯,忽然想到自己还完成了一件任务。
十五忙拿出被自己精心保护的碗,“主子之前吩咐的……那只碗,属下也取来了,可是要现在呈上来?”
虞靖一顿,握笔的力道骤紧。
浓黑的笔墨滴落,洁白宣纸就染上了污点。
他放下笔杆,若无其事道:“你放着便出去吧。”
十五低头称是,上前小心地放好将刻着‘颂’字的木碗。
等退出书房后他才大松一口气,望着天上悬挂的明白,重重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