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几人火急火燎赶到前厅,就见站着梁里坚浑身火气,正在疯狂输出。
“好你个周施琅,枉我与你多年好友,平日里你口口声声说着礼义廉耻,我看你是连屎都不如的!”
周施琅本是有点心虚,但听到这番粗鲁的话也忍不住了,他气得“噌”就站了起来。
“你、你,梁里坚,你还读过几年书,竟如此粗俗!”
“我又没说什么,你做甚这么大的火气?”
梁里坚冷哼一身,“我嘴上的粗俗也比不上你这内心肮脏之辈。”
“好好的一纸婚约竟左推右阻,和我打着马虎眼,我告诉你,你今日要是不给我和虞家一个说法,我就将你告去御前!”
周施琅差点被他气个仰倒,胸口几次起伏。
“笑话,我给你什么交代?这是我与虞家的婚约,与你何干?”
梁里坚却是个知恩图报之人,他满脸愤怒:“虞家长子虞靖对我是救命之恩,今日这事我非得要出个说法,你要现在不说,好,那便在圣上眼前说。”
言罢,梁里坚面色青黑,脚下生风就要走了。
也不是谁都有底气说面圣的话,但梁里坚用兵如神又神勇非凡,一直都是深受圣上器重的金吾大将军。
周颂一脸蒙圈,要是这事闹到御前那不是满城风云,那虞依依名声定然受损,那虞靖还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
他连忙上前挡住梁里坚,满是歉意道:“梁叔伯,您消消气,您与父亲是多年好友,何必如此。”
梁里坚面容刚毅,又是行伍之人,火气极大。
他停下脚步,“何必如此?你们父子难道不是脚踏一只船?休想欺瞒我!”
说罢竟是手一拨就要将周颂挪开,不管不顾就要走。
周颂见状心脏都要跳了出来,书中周家和周颂那凄惨的下场甚至都在脑海一页页飞翻动。
他眼含热泪,自己将要逝去的名声,又想起虞靖掐他脖子时的狠戾。
周颂眼睛一闭,万分悲怆地喊道:“梁伯父,我有龙阳之好啊。”
此等惊人言可谓震耳聩!
梁里坚直接目瞪口呆,周施琅目结舌,两人异口同声道。
“贤侄,你!”
“颂哥儿,你,你!!”
在众人纷纷震惊的目光里,周颂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
再见了,我的纯真,再见了,我的性取向。
心如死灰,周颂胡乱指着那站姿挺拔的侍卫就开始瞎掰。
“实不相瞒,我乃天生断袖,今日却对这位仁兄一见钟情。”
“若是他不反对,我便可与他成亲!”
在那侍卫逐渐幽深的眼神中,周颂痛苦地深吸一口气不愿再看。
兄弟,对不住。
现场足足寂静了十几秒,居然是虞依依先说话。
她面容比先前更加苍白,磕磕绊绊道:“不、不行,你不能与他成亲。”
这个他,指的是她身后的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