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压箱底,偶然间被我妈整理出来,我忙,忘记扔了。”
“那次我痛经,你主动帮我揉肚子。”
“我记得我明确回复过你,普通朋友也能享受我给她们煮姜茶、装热水的待遇,揉肚子也一样。”
“吃酸笋面那次,下了好大的雨,你选择和我共撑一把伞,还背我过积水坑,手受着伤,东西都不肯让我拎。”
“是你的助理左思强行拉走迟遇,而你说和游金约在我家见面,坚持要送我回去。”
“那万象城那次呢,你徒手帮我挡刀,流了好多血。”
“事危急,是本能反应,就算不是你,我也会那么做。”
“没确认关系,却一直和我做,换着法子做,这又怎么解释?”
“每一次都是你主动提,那时候我也没能理清对你的感情到底是喜欢,还是突然被抛下爱而不得的执念,而且,你说过成年人有欲望很正常,我们只是各取所需,不是吗?”
“不、不想我拍吻戏呢?”
苑意缄口不言。
“抄袭风波一出来,就在微博布完全不利于自己的声明。”
苑意充耳不闻。
“在栖迟照顾我一整晚,嘴对嘴给我喂药。”
举证落地无声。
“怕人当我师父要和我同居,故意冒领自己才是喝到加了三分糖的那杯冰美式。”
举证再次得不到回应。
“设计的我们的家全按我的喜好来。”说到此处裴闹再也坚持不住,泪如雨下。
她摇摇晃晃扶墙爬起,后背不小心碰到按板,玄关忽地亮堂起来。
已经知晓答案,却还忍不住哽咽追问:“回答我,这些呢?”
苑意下意识侧过头躲避突如其来的强光,她的头昏脑涨,头疼欲裂,冷却的身体和温度不断攀高的脑袋让她难以应对这些举证,只能选择避而不答。
在不知道第几次靠掐腿根、捏后背来保持清醒后,她再度开口,“你以为…我真想和你复合啊?”
声音完全没了之前的平静,生涩到紧,但裴闹处于崩溃地带,所有感官混乱,情绪崩塌,已然无法察觉到这些细枝末节,只有耳朵还勉强能够听得清字音。
裴闹听到这句极具杀伤力的话,身子顿时僵住。
原来真的只是“玩玩而已”,从一开始就是和她玩玩而已啊……
她的胸口一阵冰凉,巨大的冲击带来的羞耻、不甘、愤恨和绝望交织在眼睛里。
在短暂的对视里,苑意被一秒比一秒尖锐的情绪刺伤,她眼睁睁看着那点残光在裴闹瞳仁里一寸寸熄灭,最终沉进幽潭,连头顶的Led灯都无法唤醒它的再次闪烁。
胸腔里似有细且韧的钢丝,悄然缠住心脏,猛地收紧
血珠顺着看不见的伤口渗出,染红身躯。
效果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可是离彻底断干净还不够。
“我只是想确认十二年来念念不忘的是过往里的事还是人,想分清对你是执念还是喜欢。”
“你确实是个合格的恋人,各方各面条件都很好,家境、样貌、财力、性格。抄袭风波出现时,那些你妈冒充你的微信,其实对我没造成多大的伤害。”
“你知道的,我的道德标准向来很高,在和你复合的这段时间里,其实我备受煎熬,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你的情感需求,迟迟没能确认对你是执念还是喜欢,当看到那些冒充的微信时,我如释重负。”
“原来是执念不是喜欢,我念念不忘的是那年孤苦无助的我被人救赎的感觉,念的是那束突然出现的光,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