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脆响,骤然闯进无声的世界,惊得熟睡的人心头一颤。
裴闹受惊似地睁开眼,双手本能地去抓抱她的人,却抓了个空。
完全陌生又似曾相识的摆设撞进视线第一反应是梦,还是那种梦中梦。
几秒后,视线逐渐清晰,一下认出这是栖迟民宿六号院的主卧,昨晚为了找苑意,她曾闯进来一次。
不是梦?
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判断
下意识伸出手缓缓探向前方,又忽然停下,顿了几秒,继续向前:指尖触碰到床面尚带余温,显然有人刚离开不久。
是谁?
是…她吗?
裴闹轻轻掀开被子,闭眼把脸埋过去一缕极淡的柑橘冷香被吸进鼻腔,和梦里嗅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想起梦中手紧紧拽住衣服的触感,她急忙把手举到鼻前,手指间残留的冷调柑橘比床单上的更浓。
是她!
是苑意!
“苑意!”裴闹双眸瞬间亮起,无法掩饰的欢喜跃然于脸上。
她裹着被子挪身下床,脚掌刚触地,膝盖就像被抽了筋,酸软骤袭,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扑跪在地。
昨夜摔伤的膝盖与掌心的胀痛传遍神经,让她倒抽了口冷气,咬牙爬起,赤足踉跄冲向主卧门
客厅空荡,茶几上放着几盒药,还有水果。
胸腔下的心脏疯狂跳动,耳膜里不断涌入一句句无声胜有声的“苑意”。
“苑意?”裴闹试探性地喊了声,没得到应答,又唤了一遍,“苑意”变得不确定的尾音被拉长。
“哐当”厨房传来瓷器与金属轻磕的响声。
在厨房?
她顾不上钻疼的膝盖,一步一拐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厨房里的人在裴闹走到门口时转身回头
“卿辰?”
“醒啦。”
不是她……
裴闹眼眸里的光肉眼可见的暗了下来,“苑意呢?”
卿辰脸上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诧异,答非所问:“是不是做噩梦了?”
话落,关火走出厨房,牵裴闹往卧室走。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昨晚要找苑意说清楚,到栖迟的时候,苑意刚离开,之后?
啊,头好疼,记不大清了。
好像,好像下了雨,不小心摔了一跤,后来…后来在侧门,遇到了白惠。
雨越下越大,她在追车,一辆开得很慢的的士,车停,苑意撑伞从上面下来,缓缓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