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显而易见,苑意扯了扯嘴角,抬手拽下头绳往盥洗台一丢,脱去衣服,赤脚踏进淋浴区。
她闭眼拧开开关,仰起头迎向倾斜而下的水流水柱瞬间浇透头。冲刷身体。
不会。
她不会推开。
脑海里倏地闪出裴闹那条微信
“阿意,你只是失去拥有和我并肩站于人前的机会,而我的爱、我的钱、包括我的人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啊”苑意低吼,双手不留余力地砸向冰冷的瓷砖上,指节瞬间失了血色。
怎么会这么犯贱,竟还惦记那个即将跟别人结婚的人!
更可悲的是,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意识到:即便分手了,自己的身体依然只认裴闹。
旁人哪怕半秒的贴近,都让她恶寒翻涌。眼下只想尽快洗去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苑意挤出大泵沐浴露揉搓,泡沫覆满皮肤,对着白惠靠近过的区域用力猛搓,肤色眨眼间泛红,几乎要搓出血来。
一开始,她是想借白惠的资源,可对方越界的举动已踩到她的底线,她做不到为资源忍受白惠的靠近。
而且,她才恢复单身没多久,尽管不想承认,可她一秒也没把占满心房的人放下,根本无法开启一段新感情。
既然没有这个打算,就不能让人产生错觉,往后,对白惠只能敬而远之,界限分明。
与此同时,亲眼目睹过程的裴闹,就站在六号院与五号院之间的巷道里。
巷道窄,时值下午,透不进半点阳光,她被巨大的阴影笼罩着。
窥见的画面过于残忍,裴闹不得不抬手扶墙稳住身体。
踉跄往里走了几步,腿软得像灌了铅,只能猛地转身,后背“咚”地贴上冷墙,借墙体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脑子像被按下循环键,只剩一个镜头
白惠那声“阿意”落地,苑意闻声回头,“画得真好看”从白惠口中脱口而出,下一秒白惠倾身贴上苑意,动作无比熟稔。
画面每重放一回,胸口就被巨大的无形的手掌撕开一次,浓烈的血腥味倒灌进喉咙,疼得她连呼吸都在颤。
心脏肿胀、呼吸不畅,耳鸣嗡响,天旋地转。
要死掉了,她快死掉了……
好疼。
头好疼。
尖锐的疼从露骨深处炸开,像凿子一记记敲进骨缝。
尘封的记忆,似潮水般压不住地在脑中横中直撞。
零碎片段开始一片片拼合、连接,将断裂的过往与眼前的残酷景象骤然衔接,记忆深处的那些话跟着画面猝不及防闪进脑中
“不论是从前还是当下,或是往后余生,我都能保证心里只有你。”
“能…吻你吗?”
“教我,我自己带证据来给你验证。”
“你这样,我没办法工作。”
“你要的,午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