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手机双卡,自由切换流量,裴闹扫码付款后下车。
夜深,秋风寒露格外冻人,裴脑手插进兜里,往酒店走,“妈,我能相信你吗?”
裴宁:“闹闹,我们很早就达成约定了不是吗?你回来继承润和,我不干涉你的感情生活。”
“可…这都是,妈妈的一面之辞。”裴闹停了几秒,裴宁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有证据,但你要做好准备。”
“今晚打这通电话就做好了准备。”裴闹说。
“笃”
贴在耳边的手机震了一下。
裴宁:“照片你了。”
裴闹放下手机,切进微信,点开第一张,一眼就认出左边的人是苑意,而她对面是白惠。
抖着手滑到下一张两人共同乘坐动车,座位相邻,苑意身子都快贴到白惠身上去了……
“笃笃”
手机震动两下,照片被撤回。
听筒里裴宁的声音传来:“闹闹?”
第84章
“没事,我只是……”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顿了几秒,裴闹轻声道:“有点累,妈,先挂了。”
“闹闹”裴宁没能说完的话被按断在听筒里。
刹那间,一股胀痛从心脏爆,沿着血管迅蔓延至四肢百骸,所有血液瞬间齐齐涌向头部,冲撞尚未拆线的伤口。
窒息感如约而至,胸腔内好像有双无形的手紧攥着,每一次呼吸都格外费劲。
很快,灼热感侵占脑部,仿佛有人将烧红的银针扎进皮肉顺丰骨缝一寸寸钻进,耳鸣轰然炸响
“嗡”比盛夏蝉鸣更刺耳、更绵长、更响的噪声持续轰炸耳腔。
裴闹拼命晃头,手掌一下接一下拍打太阳xue,试图以另一种疼痛对抗疼痛,好像有点效果,两种不同的痛夹杂,持续半晌不到就消失了。
麻木到一定程度时,更深的眩晕猛地翻上来
脚下的地面、眼前的高楼、沿街的路灯、周围的环境音,忽然扭曲转动,频率越来越快,化作扭曲的彩带。
黑雾蒙上眼睛,蓦地,眼前最后一束光被掐灭,世界在下一秒彻底沉入无声无影的黑暗。
“裴老师当心!”收到裴宁消息的助理小林几乎是冲过来的,在裴闹身子倾斜的瞬间一把将她揽住,关切问道:“您还好吗?”
“别碰我!”裴闹压着嗓子低吼,残留的意识化作本能抗拒,她猛地推开小林,原地踉跄几步,抱头蹲下。
脑海里司机的惨叫、尖锐的急刹、剧烈的翻转、金属的碰撞,像破碎的玻璃渣灌进耳膜,紧接着,救护车的尖啸盖过耳鸣……
忘却的细节,此刻正源源不断涌进脑海里,填补空缺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生的车祸。
再往前呢?
她为什么会坐出租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