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工作满五年她就可以申请永居,她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国内的苑清悠,也想找她复合,尽管那时候她们已经分手4年了。
回国后,却听同学说,苑清悠孩子都两岁多了,她难以接受,几经周转亲自到泾洋村一探究竟,
事实如她所见,一气之下又回m国工作了一年多。
技术移民本就是她为了和苑清悠的将来考虑的,而苑清悠结婚生子,她再继续做这件事完全失去了意义,于是她放下一切,在次年回国,从此在京北美院扎根教学。
后来,苑意考上她的研究生,看着和昔日情人有七分相似又同姓的苑意,她偷偷查过档案,确定苑意正是苑清悠的女儿,此后对她格外关照。
向从和苑清悠确定恋爱关系起,就在为技术移民做准备。
当时国内不论是民间或是官方对同性恋的态度都极其不友好
97年刑法修订才取消了“流氓罪”,但在医学和社会观念里,仍将其列为精神疾病,歧视和偏见随处可见,落后思想根深蒂固,她们无法像异性恋群体那样光明正大的谈恋爱,见光是一种奢望。
向想通过留学完成技术移民,将双方父母接到国外一起生活。
然而,她们家境悬殊,苑清悠无法承担留学费用,也无法接受向一直单方面的经济付出。
她不忍心也没有颜面让向独自承担两个人的未来,更也无法劝说早年丧夫、靠务农全力托举她上大学、大半辈子都活在泾洋村的赵芳华举家搬迁国外。
因而,出国留学的事从始至终都没获得苑清悠的同意。向一面拖着,一面偷偷办理手续。最终,她们大吵了一架,仍是没有达成共识。
苑清悠毕业直接回了嘉禾,而向坚决出了国。
“阿意是我自己一个人生的。”苑清悠抬手抹去眼泪,转过身继续整理床单。
“嗯,我今天听苑意说了。”
“要不要回京北再检查一下?”苑清悠抬头,哭过的眼睛红的不像样,“京北毕竟是都,医疗水平肯定比嘉禾好很多。”
“不用,嘉禾的医疗水平也很高。”向不为所动。
苑清悠:“万一,万一误诊怎么?”
向笑着说:“肛肠肿瘤是很常见的疾病。”
“你怎么这么犟!就不能好好听话吗?”苑清悠手一甩,背对向往床上坐。
“听你的话,我们能和好吗?”向起身,边走边说:“当年,我太自私了,一心只想着自己,忽视了你的处境有多难,后来回国听信同学的话,去你家看见你牵着两岁多的苑意,误以为你结婚了,心如死灰又去了国外,如果,如果我勇敢一点,主动一点,问一问你,或许我们……”
“能!”苑清悠回的的斩钉截铁。
“什、什么?”向顿在原地,难以置信地问:“你…能再说一遍吗?”
但苑清悠改口了:“听我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向:“方才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苑清悠:“明天就去京北,等下苑意回来,让她买机票,我跟你去,里里外外再做一遍检查。”
向:“好。”
“叮咚叮咚”
客厅里忽然传来门铃声。
两人均是一愣,苑意知道密码不需要按门铃,这个点也不会有人送快递,会是谁?
“我去开,你坐着。”苑清悠交代完,往客厅走。
她透过猫眼,看见外头站着一个戴着口罩,很学生气的女生,问了句:“谁呀?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