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闹点头,愣在原地。
“解释前,回答我一个问题。”苑意放下杯子,一步一步靠近她,逼问道:“那晚,我们真的生了一y情吗?”
这是重逢后,苑意第一次主动向她靠近,近到她只要抬起头,唇就能碰到她的下巴,再踮起脚就能亲到唇,明明是很危险的距离,但这种危险不带一丝欲望,和以往全然不同,不安、无措、惊恐,瞬间笼罩着她。
苑意的声音涩然、眸光沉暗、长眉微蹙,她感受到的全是刚洗完澡浓郁的柑橘气息,冷冽得似清晨里的寒露,钻进了鼻腔身子就控制不住颤,人近在眼前却触不可及。
裴闹目光微微一顿,一开口便失去所有气势,“你、你不是亲眼目睹,我舌系带都断裂红肿了……”
“嗯,看到了。”苑意没否认,眼神恣睢,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第二天晚上,你在我家的卫生间里,问我有没有卫生巾的话,还记得吗?”
记得。
她怕苑意误会,刻意说的提前。
现在苑意这么问,显然是现了什么…
意识到这点后,裴闹瞳孔收缩,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是不是几天前在她家楼下和霍澜那通电话被…听到了?
她嘴张了又合,无法解释,也就不敢出声。
苑意将这种沉默视为心虚,“我例假提前了,你…有夜用卫生巾吗?”一比一复刻裴闹当时说这话的语气和语。
话落,裴闹眼前感受的光线忽地暗了下来,苑意自上而下地凝视她,充满逼迫感的气息压了下来。
苑意玩味地说:“提前,提前的意思是刚来,我的理解没问题吧。”
太近了,身上的每一处感光被无限放大,那些不安、无措、慌张的情绪也在加重加深,快喘不上气了,出于自救的本能,裴闹抿唇后退,以一种几近央求的口吻说:“你听我解释,事情是”
“够了!”苑意声音骤然拔高,冷冽的眼神变得锋利再次,朝她逼近。
她退一步苑意就前进一步。
“解释?解释你是如何套路我,编造那晚毫无意识的我怎么睡的你,让我信以为真、心生愧疚,一步一步落入你精心设置的陷阱,答应每晚给你做晚饭、到你家上私教课;解释你如何利用送手机收买我的家人顺利留宿,再利用我的愧疚帮你揉肚子缓解不适;解释在我脖间留下让单身的人面临同事现难以解释的吻痕?”
“还是,解释医院露台上那些为攀上申川导演的高枝,拉我炒作博取流量的话?”
“没有,我没有。”裴闹摇头,不知不觉间已被苑意逼到玄关口,背贴上墙,瓷砖的寒凉让她轻颤了一下。
开口便是声声支吾:“我、我们确实没有生一y情,是、是我故意引导你往一y情上想,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但申川、申川导演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霍澜单方面提议,我没同意,已经第一时间拒绝她了,霍澜向来尊重我的意见,她不会”
“拒绝了?尊重?不会?”苑意冷哼,眸光幽深似潭,不咸不淡地凝视裴闹。
微博重新下载后她就没卸载过,手是受伤了但没断,眼睛也没瞎,不至于腾不开手去搜去看。
二十分钟前,就在这个位置,游金兴高采烈地和她分享裴闹空降第一、第二两条热搜。
第一条是#申川导演向安苓抛出新剧橄榄枝;
第二条,她回房后自己查了#安苓遭奇袭粉丝英勇挡刀。
此外,还有第五条,#偶像和粉丝双向奔赴。
这条热搜点进去,全是清一色水军围绕安苓实力宠粉,亲自护送“粉丝”就医诸如此类的话术。
“就,就这么等不及?等不及和我商量,先买热搜空降占位置,然后卖惨来找我协商配合?裴闹,你睁大眼睛看看,卖惨也该是我卖才对啊。”
苑意手落在裴闹胸前,裴闹身子顿时僵住,那手自上而下落到她胸前、腹部、腿根的血迹,“这血是你的吗?才淋了几滴雨就装可怜?要不要看看伤口啊?”
“苑意,你冷静下。”裴闹看着越陌生的苑意,见她边说边扯掌心的纱带,浑然不顾洁白的纱布已经开始渗血,急忙上手制止,“你不要命了吗?!伤口多大你知道吗?”
“你想当申川导演的女主时,有想过我的命吗?”苑意用力扒开裴闹的手,冷嘲道:“不看伤口到时候记者问起热搜的事,你怎么交代卖惨伤口多长多深,是整齐刀口,还是皮肉外翻,你不知道吧,那刀半开刃,一点也不锋利。”
“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交代”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苑意在说热搜,裴闹笃定否认:“不会有热搜,自万象城出事后,霍澜第一时间和公关团队介入把控舆论,不会牵连到你,买热搜更不可能。”
苑意拿起手机,染血的指尖点开微博热搜界面,举到裴闹面前:“那你回答我,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