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的有约,是朋友约?还是?
可在苑意听来,这声“啊”透着无措和茫然,更像是在担心即将损失一个月的工资。
虽然她不明白丛蓉这么做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还是尽量站在迟遇的角度替她考虑。
苑意点开静音,说了句:“我这边有点事儿,晚点回你。”就挂了裴闹电话。
她边翻通讯录边安慰迟遇:“我现在就给丛总打电话解释清楚,你不用担心工资的事。”
“不用不用!”迟遇慌得直摆手,“我自己跟她解释就可以啦,不麻烦苑师姐,你快回家吃饭,明天见。”
“嗯,明天见。”
苑意晃了眼前方的银色保时捷装没看见,淡定地往回走。刚进办公楼大厅,手机又响了,她直接按掉。
十分钟前,她已经在微信回说吃过饭了,这是拒绝约饭的意思,裴闹不可能不知道。
从裴闹家过来这里十分钟远远不够,显而易见是到了或是出后才问她吃了没,得到拒绝意味明显的回复仍坚持来见他的原因是什么?
苑意边想边在大厅的角落里整理头,袖子放下用力拉直去褶皱,再重新挽到手腕;
从包里掏出唇釉涂抹,抿唇润湿,又用手帕纸拭去一些;
而后,取下眼镜,用擦完嘴唇的手帕纸对折擦拭镜面不太明显的痕迹。
整顿好仪容仪表的人浑然不知嘴角上扬的幅度越来越明显,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外走,掏出手机回拨电话。
但,铃声响了很久都没被接听,苑意抿唇看向银色车,车窗好像贴了深色隔热膜,看不太清里面。
听筒里的铃声还在响,就在她以为要播报“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时,电话接通了。
“事情终于忙完了?”裴闹问。
语气上扬,听起没有因被挂断电话而生气。
“怎么不说话?”
声音很近,一大一小,同时从听筒和外部传进耳中,苑意听出明显的异样,扭头左右查看,淡声回:“刚忙完。”
“东西忘拿吗?看你又走进去。”电话那头的人压着笑。
“嗯,后来现在包里。”苑意抬手碰了下鼻子,刚回:“有什么事吗?”
就被裴闹反问:“没什么事,就不能打吗?”
也不是,就是礼貌性的回问一下。
几秒后,反问她的人带着墨镜,慢悠悠地从灌木后晃出来,含笑走来,“几个小时没见,怎么换型啦?”
当然不能说是为了遮盖脖子的吻痕,苑意避开视线,岔开话题,“你怎么来了?”她还没想明白原因,或者说,其实心里清楚,但想让当事人肯定的告诉她。
“你说呢?”裴闹笑了,对着车按下车钥匙,车灯又照了过来,像在和她解释为什么不是从车上下来而是从草丛后面出来。
“车里闷,这儿空气好,就是蚊子有点多。”说着裴闹连挠几下手臂的蚊子包。
半小时前,裴闹就在办公楼正对的口袋公园等,距离办公楼入口就隔着一条道路,迟遇和苑意的对话她都听见了,也看见苑意折回大厅整理仪容仪表。
见苑意把手机从耳边移到眼前,准备结束通话,裴闹出声制止:“别挂,你还没回答我。”
“回什么?”
“你说呢?为什么换型?没事能不能给你打电话?”
“非工作日,可以随意些。”苑意淡声回。
裴闹走近:“我记得你记忆很好,高中数学也很好,才三个问题怎么就只回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