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意抽了两下,没抽离,落在手上的力道反而比之前重,接触的位置…也因这一拽下移到隐私区域。
她慌得屏住呼吸,感受自己的脸和耳根完全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血气正源源不断喷涌上脑门,快蔓延至全身,很烫、很热、很无措。
十余秒后,苑意稍稍缓过来,含胸往回收,背往后拱,最大程度避免上半身和裴闹接触过多。
不曾想,裴闹又扭动身子朝她贴来。
只是动作上的阻止,没有半句言语上的解释,苑意不确定这是裴闹无意识挽留,还是清醒的故意扣押,她焦灼地等待了一分钟左右,实在忍不住,试着低声提醒
“热水袋可以用了。”
“也过十分钟了。”
两句话之间隔一个呼气和吸气的时长,前一句语气和音量都很轻,后一句稍稍加重,但眼前的人不为所动,她只能压着嗓子唤其姓名:“裴闹!”
话音落地,屋内一片死寂。
语气由柔到刚,声音由小至大,苑意连续提醒三次,皆未得到任何回应,抓在她手腕的力道依然紧而重。
半晌,裴闹嘟嚷道:“疼,很疼。”声音哽咽,透着委屈的挽留,像极讨大人怜爱的小孩,让人难以拒绝。
可下一秒,说疼的人身子冷不防往后退,拉住苑意手腕的手同时朝前提。
顷刻间,两具成熟柔美的身躯严丝合缝贴合在一起,褪去束缚只隔着轻薄布料的柔软撞上胸前坚硬的蝴蝶骨,似海浪拍击海岸,潮水顺着苑意的肋骨,渗进胸腔,激起阵阵暗涌,躁动的心脏没被潮水淹没,反而跟随潮水拍打的频率出“砰砰砰”的剧烈跳动。
苑意身体条然僵住,呼吸也跟着停滞,周围静悄悄的,只剩空调外机运转的动静,隔着墙声音很小,远没有肋骨下挣脱主人控制的心脏横冲直撞所带来的声音大。
心脏隔着坚硬的肋骨,一次比一次撞得重,肋骨又被心脏撞向裴闹的肩胛骨,奏出悦耳的鼓声。
时隔十二年的背后拥抱突如其来,夏季所穿的轻薄睡衣根本无法抵挡来自身体最深处埋藏已久的欲望,心慌、无措、躁动悄然而至,然后,本就不坚定的理智开始往失控边缘下坠,心里不同立场的两股声音吵得不可开交
“一会儿,就抱一会儿。”
“你们只是普通朋友,不能趁人之危。”
“可是她先动的手,我什么都没做。”
“默默接受也是趁人之危的一种!”
“那我该怎么做?”
“推开她,远离她,睡沙……”
“这样会吵醒她,她好不容才睡着……”
“真睡假睡,你心里不清楚吗?”
“够了!”苑意在心底怒呵,争吵戛然而止。
昏暗中有人低声呢喃:“我的手温度没它高,面积不如它大,能比它好用吗?干抓着有什么效果?”
话虽这么说,却默许趁人之危生延长,没再挣扎。
苑意微微调整身子,空出来的左手去勾被子上的热水袋,将它放进被子里,挨着裴闹的小腹旁放。
从犹豫到坦然接受现在的处境,苑意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她想:既然裴闹还需要她,就浅浅眯一会儿,等人睡熟睡深睡踏实,再抽回自己的手。
这个被动接受的背后抱,就当是…手被征用获得的“酬劳”。
只是,苑意高估了自己,等她再次睁眼时,不是几十分钟后,也不是一两个小时后,而是闭眼前的昏暗被明亮的光线代替。
苑意醒来第一件事想抬左手拿手机看时间,却现手很沉,被什么压着麻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