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长时间被冷水浸泡,寒气从四面八方往皮肤往骨头里渗,胃里猛地涌上一口,她匆忙直起身,踉跄走到马桶旁,趴着一阵阵往外吐。
不知吐了多久,体力有些跟不上,就瘫坐在地上继续干呕。
而被留在车内意识到自己再无机会的人,蜷缩在副驾上,双手抱膝埋头颤抖着哽咽着,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放出声音。
游金自开机仪式后,一直留在嘉禾,住在苑意家。
在苑意回来时,便现她脸色很难看,问啥也不说,换了拖鞋直奔卫生间洗澡。
这会儿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还没出来,她有些担心。
游金敲了两下浴室门,问:“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难处了?还是阿姨的手术费用?”
“没事,打的车味道很重,有点晕车。”
“你睡衣服和浴巾都没拿,要不我给你拿过来?”
“好。”
洗完澡吹完头后,游金见苑意情绪仍不大好,在得知她明日不需要加班后,提议出去喝一杯。
下午,她刚把改好的终稿剧本到工作群,就收到资方消息。
资方态度非常强硬,要求她这几天内改一版有背景板男主的剧本,说是为了过审。
又强调男主必须从头出现到尾,戏份不能太少,得让观众一眼就看出明显的感情线。
没想到魔改还是叫她遇上了,心情跟吃了屎一样。
她一个糊糊作者,哪敢和资方叫板硬刚,但又不甘心就这样妥协。
本想等苑意下班回来商量一下怎么应对,不料,苑意加班很晚,情绪也不好,哪敢再说自己的事给她增加烦恼。
游金说喝一杯,不是指到楼下烧烤摊喝,而是打车去三四公里外的清吧。
她实在受不了嘉禾的湿热,奔着酒吧有冷气去的。
两人一到酒吧,先点了一扎啤酒和烤串,开始都很有默契借着酒吐槽点工作上的事。
几口啤酒下腹,游金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胆子也肥了。
她问:“既不是工作和家庭上的事,那就是感情上的事了。这么多年让你念念不忘的也就那个神秘的高中同学,现在是什么情况?”
苑意默不作声,喝了口酒。
“不是失联好久了,是”游金顿了顿,大着胆子问:“结婚了?还是人不在了?”
“你说话啊,别跟个哑巴似的,说出来我给你参谋参谋。”
“都不是。”苑意摇头,觉得啤酒喝着很没劲,头脑还是很清醒,清醒地想着车上那些事。
她起身,来到吧台,点了几杯调制酒。
“那是什么?”等苑意回来坐下,游金继续问。
“我们见面了。
“嗯?!”
这时,点的调制酒送过来,苑意推了两杯到游金前面,又被游金推回来。
“我不喝,这个喝后劲贼大,一口就倒。你们见面说啥了?让你愁容满面的。”
苑意端起调制酒,一口闷完,拧着眉说:“她想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