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这不过是为了更好的监视她的举措。
因为日志里的秘密被现了,而嘉禾四院是全国最好的精神病院,镇南中学又是自家产业。
可在2oo1年,同性恋在国内就实现去病理化。
医生也不止一次告诉裴宁这不是病,是和异性恋一样都是正常的性取向之一,裴宁仍坚信她有病。
安苓从办公楼出来,走到五教四楼,刚要往下走时,听到断断续续的女声,好像在骂人,她循声来到东侧女卫生间门口。
“说,说你妈是杀人犯!聋了吗?”
“贱人,你以为不承认,她就不是了吗?”
“手上三条人命,够她把牢底坐穿了!”
“成绩再好又怎样,杀人犯的女儿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死鸭子嘴硬,行啊,那就成全你。”
话落,“哗啦啦”自高处落下的水声传来。
“嚏”有人打了个喷嚏,语气十分笃定,“她不是!”
安苓心头一凛,怎么到哪儿有校园霸凌,放轻脚步缓缓往里内走,趴在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暗中观察。
好家伙,四五个欺负一个,瘫坐在地上的女生全身湿透披头散,视线与她对上后匆忙移开。
带头的人抬脚踩在女生肩上,狠狠一踹,女生往后倒向墙角,“还不说是吧?”
那人拿出红色液体就往地上的女生身上倒,顷刻间染透雪白的校服,满是触目惊心的红,堪比杀人现场。
“哎呀,姜莱你挤太多了,我来帮她擦擦。”同伙笑嘻嘻,拿起拖把往女生胸口怼,假仁假义劝道:“苑意快服个软,姜莱很好说话的,只要承认你妈是杀人犯,以后她兴许就不找你麻烦了。”
安苓这才知道被霸凌的女生叫苑意。
一小时前,她在校长办公室听过的名字。
校长说起她时,语气和神态都无比自豪上学期期末市统考,嘉禾市私立高中唯一一个总分挤进市排名前1o的人,妥妥的尖子生。
在她印象里,被霸凌的学生往往是家境不好或是学习成绩差的,能进镇南的学生家境都不会太差,就因妈妈是杀人犯?
“她不是!她不是!我说了她不是!不是!”一直默不吭声的苑意突然爆。
被这一声声否认惹怒的姜莱逼上前,连珠问:“项目是她负责的,名字是她签署的,图纸存在明显的设计失误,三条人命,怎么就不是?你告诉我怎么就不是?”
苑意再度沉默,姜莱怒意更甚,蹲身钳住她的下巴,“说啊,又装哑巴,狗杂种,有爸生没爸养的狗杂种。”扬起手就要往苑意脸上落。
“住手!”安苓高喝,冲进卫生间,“她犯了什么错,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再不收手,我马上报警!”
“报警?”姜莱冷嗤,侧身把苑意的脸掰向安苓,“苑意,你告诉她,我是跟你玩还是在欺负你。”
半晌,眼眸低垂的苑意面无表情地回道:“跟我闹着玩。”
“听清了吧,闹着玩的事,警察怎么管。”姜莱条然松开手,拍了拍,说:“今天玩够了,我们,下、次、再、约。”
等人离开后,安苓俯身朝苑意伸手,想拉她一把,结果苑意瞥了眼被番茄汁染红的手,摇头自己站起来,往盥洗池靠。
安苓往旁站,目光自上而下打量她,等她洗完,递上备好的手帕,问:“自己擦,还是?”
苑意眼底掠过一抹惊讶,片刻接下,“谢谢。”
裴闹“嗯”了声,见苑意有些失神,“默认的意思是要我帮忙吗?”
问的同时欺身靠近,手指勾起苑意脸颊两侧的湿,别到耳后,她偏着头,一边轻轻地擦拭苑意脸上未干的水渍,一边用余光观察十二年未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