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假的吧。
那个乙骨同学,乙骨忧太。
在我的想象中,对方会立刻战战兢兢地、像其他人把他的文具摔在地上那样,反复地道歉。他就是那种对着电话那头的训斥,无人看到,也会身体微微颤抖、不断鞠躬的好人类型。
他的一句话,就能暴露他“让人想欺负”的性格。
但是——
这个自信的人是谁啊?
“快点答应他啊,绘真。”玲奈眯起眼笑,“看来,我也算是帮你做了一件好事。该不该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呢?你是我们当中第一个在新学期交到男朋友的人。”
我只是忙着盯着手机屏幕,呆呆地看。
[我也喜欢你。]
……这是什么意思?
和恋爱情绪无关,这一刻,我内心感觉到了浓浓的困惑、迷茫和恐惧。
虽然是前后桌,但我和乙骨忧太没有任何交际。
如果是他在后座,那他至少看过我的背影,但事实上我才是那个坐在他后面默默看着他的人,我甚至怀疑他没有抬起眼看过我,毕竟转头、直视某个人的眼,这个流程对乙骨这样腼腆的人也太困难了。
但其他人没有我这种顾忌。
所以,在连声催促下,我为了拿回手机,不得不打出了这一行字。
[……要交往。]
我回复。
[好的。]
乙骨很快回复我。
我有些恍惚。
就这样吗?我好像交到了人生里的第一个男朋友。
只不过没有任何心动的元素。
其他人在为我摆脱单身而欢呼,就连玲奈对我的态度都变得异常温和,只有我心底传来一阵凉意。
她们所有人都不懂,只有我自己才明白。
那个乙骨忧太,很有可能是在对我进行钓鱼操作。
因为我撞见过他的秘密。
-
夜晚。
其他人都睡着了,只有我还在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推演着乙骨的事。
其实在升上高中,分道扬镳的那个暑假,我在校外见过一次乙骨。他还是留着遮住眼的长发,微微低着头,身上布满了细小的渗血伤口。他在马路的对面静静的站着。是行人等待红灯。
因为我很少看到他穿校服以外的常服,虽然只是简单的白t和休闲裤,配上基础款的板鞋,这样的路人穿搭却更加衬托出了他清秀阴郁的眉眼,漂亮的锁骨在t恤下若隐若现。
夏日闷热,树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这里的路人很少、很少,除了车流以外只有我们两个人,他没有注意到我。
我看得有些出神。
所以,也就反应慢了一点。
在车即将冲过来的那一刻,他迈开了脚步,我才意识到了,他站在这里是原因竟然是打算自杀——
那可是大货车啊。
不说被当成减速带碾过去,就是被擦上那么一下,也绝对会受重伤的。
怎么办?怎么办?!
但太突然,我不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