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停下脚步,指着远处山坡上的一片果园“您看那边的橘子树,去年冬天那场冻雨,冻死了一半,后来我们指导他们在树根部培土,树干刷涂白剂,今年不就结果了?气候变了,咱种地的法子也得变,不能光等着老天爷赏饭吃。”
傍晚时分,雨势小了些。林砚组织村里的留守老人用无人机播种,看着白色的种子像雪花一样从无人机上撒下来,落在湿润的土地上,老周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王婶端来一碗姜汤,用围裙擦着手说“林顾问,您说这雨真的会一直下吗?”
林砚望着远处的云层,天空依然是沉甸甸的灰色。她打开手机里的气象预警系统,上面显示未来1o天的降雨概率还是8o%。“会停的。”她接过姜汤,指尖触到碗沿的温热,“雨停了,我们就有新的稻子长出来。”
夜里,林砚躺在村委会的临时床铺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她做的应急方案明天一早抽水机到位,下午工程队清淤,后天开始房屋加固……她知道,气候适应顾问的工作,从来不是预测天气,而是在天气变坏之前,就准备好应对的法子——像给稻田撑把伞,给房屋加道梁,给村民心里种颗定心丸。
二、被风沙吞噬的草场与牧民的犹豫
大暑的太阳像个火球,烤得戈壁滩上的石子都烫。林砚戴着遮阳帽,脖子上围着条湿透的毛巾,手里的风仪显示当前风12米秒,属于6级风,这样的风已经刮了三天了。远处的羊群像一团团模糊的白棉花,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牧民阿古拉正骑着马,挥舞着鞭子把羊群往避风的山坳赶。
“林顾问,这沙暴一年比一年凶。”阿古拉勒住马,他的羊皮袄上沾满了黄沙,脸上的皱纹里也嵌着沙粒,说话时嘴里都带着土味,“去年冬天那场雪,把草籽都冻死了,今年春天草长得稀稀拉拉,现在风一吹,连草根都快被刨出来了。”
林砚蹲下来,抓起一把沙土地,手指一捻,沙子就从指缝里漏下去,几乎没什么土壤的黏性。她拿出土壤检测仪,插入地下1o厘米处,屏幕上显示有机质含量o。8%,远低于草原土壤正常的3%—5%。“土壤肥力太低了,留不住水分,草自然长不好。”她从工作包里拿出几包草种,“这是我们从内蒙古引进的沙打旺和披碱草,耐旱抗风,根系能固沙,而且长得快,三个月就能长到3o厘米。”
阿古拉接过草种,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又摇了摇头“这草能喂羊吗?我们世代都养绵羊,只吃针茅和羊草,换了草,羊会不会不适应?”他指着远处山坡上的几户牧民帐篷,“前两年有人来推广种植苜蓿,说产量高,结果羊吃了总拉稀,最后那些苜蓿都烂在地里了。”
林砚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之前做的试验数据“我们在隔壁牧场试种过,把沙打旺和羊草混种,绵羊吃了体重平均增加o。5公斤,而且病率比以前低。您看这张照片,这是种了半年的草场,风沙明显小多了。”她还特意带来了几捆晒干的沙打旺,“您先拿回去喂羊试试,要是不爱吃,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这时,一阵狂风卷着黄沙袭来,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5米。林砚赶紧拉着阿古拉躲到一块巨石后面,风里夹杂着小石子,打在石头上噼啪作响。阿古拉的小儿子骑着小马跑过来,手里的羊鞭被风吹得笔直“阿爸,西边的羊圈被沙子埋了一半!”
林砚跟着他们往羊圈走,沿途看到不少被风沙压垮的栅栏,有的木桩已经被吹得倾斜了45度。羊圈里的绵羊挤在一起,惊恐地咩咩叫着,圈舍的顶篷被风撕开了个大口子,黄沙正源源不断地灌进去。“这样不行,得给羊圈加防风障。”林砚掏出卷尺,测量羊圈的尺寸,“我们用无纺布和竹竿搭个挡风墙,能降低3o%的风,再在周围种上沙棘,既能固沙,果实还能卖钱。”
喜欢打工逆袭pei请大家收藏打工逆袭pei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