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袋垂到了颧骨,头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比山路还多。
他后面跟着几个长老,每个人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憔悴,疲惫,生无可恋。
眼圈是黑的,脸色是黄的,嘴唇是白的,所有人像是一群被霜打了的茄子,蔫巴巴的,随时都可能化成一滩水。
九霄掌门慢吞吞地在宁楚对面坐下,每一个动作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屁股刚挨到椅子,就开始叹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深,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来。
宁楚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是要干啥呀?
看见她就叹气,她有这么吓人吗?
掌门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宁施主,您今日来……是来找我们赔款的吗?”
说到赔款两个字的时候,他的嗓音都在抖。
自从大家意识到拂衣可能并没那么厉害之后,那些被她点化飞升的亲朋好友都登门来找过他们。
可他们也不知道那些飞升的人都去了哪儿,是否还活着。
就只能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赔。
赔到现在已经两兜空空,实在拿不出钱来了。
“我们寺里这几日已经赔了不少了,实在是没剩什么了。您要是想要钱的,能不能宽限几日?”
此言一出,宁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虽然爱财,但又不是强盗,问九霄要什么钱。
她赶紧摆了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来要钱的。”
掌门闻言眼眸一亮,旋即又暗了下去。
不是来要钱的,那就是来问事的。
问什么事?肯定是问拂衣的事。
要说现在谁最不想提起拂衣,恐怕就是他们九霄寺的人了。
可面对宁楚,他们又不敢不说,他们可不想自己的地盘也变成天剑宗演武台那个样子。
“敢问掌门,”宁楚坐直了身子,认真地问:“拂衣现在在你们九霄吗?”
掌门摇摇头,似乎比他还诧异,“她不是被您给劈死了吗?”
她怎么还来这里找人?
宁楚一愣,也意识到在别人眼里拂衣已经被劈死了,只有她知道,拂衣根本没死。
“那拂衣的来历,您知道吗?她是怎么来的九霄寺?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之后都做了什么?您知道的,能说的,都跟我说说。”
掌门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你要问这个,那他就来劲了。
他开始大倒苦水,“施主,您可算问对人了。我们这几天憋得啊,都快憋死了。”
“外面的人说我们是帮凶,说我们知情不报,说我们把那些人关在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