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
繁忙的高中课程里,她平均两周才能回一趟家。
那天,高长的马尾辫甩啊甩,裹挟着自由的风声。
“下周见呀!”
“下周见!记得回我消息!”
她和同学们告了别,如同快乐的小蝴蝶,飞也似的奔回了家。
“爷爷!”
她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
“爷爷?爷爷!”
把笨重的书包放下,她扭了扭酸痛的肩头,边喊边从客厅往屋里走。
奇怪,爷爷知道她放假的时间呀,怎么会不在家呢?
饭桌上没有香喷喷的饭菜,本该嗡嗡作响的油烟机也没有响,屋里空荡荡的,寂静的吓人。
难道在睡觉?
“爷爷……”她怀着疑虑推开了卧室的门。
看清屋内的场景,她猛地僵住了。
咚——
她噗通一下骤然扑跪在了地上,踉踉跄跄地往倒在床边的人身上扑。
“爷爷……”她只是凭着本能在呼喊。
老人的面容安详,和睡着了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往日脸上的红润已荡然无存。
“爷爷……爷爷?……”
这时她才忽然现,记忆里那个胖乎乎的小老头,竟不知何时,瘦了这么这么多。
她颤抖着握住老人枯瘦的手,那粗糙手掌里的冰冷刺的她如坠冰窟。
拨了的救护车怀着希望来,带着无望走。
她仅剩的一丝光被碾断了。
恍惚间,静静躺在那的老人又展开了笑颜,寻常般问她,“乖乖,今天想吃什么呀?”
幻视消散,剩下的还是老人再也不会睁开的面庞。
……
她永远也不想回忆起那天。
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