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咬着牙,硬撑着,把那些信息一点一点梳理,一点一点分析。
&esp;&esp;他看见那些黑色怪物的力量在盒子里蜷缩成一团,虚弱得连动都动不了;他看见那些血荄的本源在小钟镇野体内深处沉睡,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esp;&esp;它们太弱了,弱到根本无力去做什么。
&esp;&esp;黑色怪物的吞噬特性需要力量支撑,现在它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力气去吞噬别人?
&esp;&esp;而那些血荄的力量,本来就没有吞噬的特性,它们只会散发,只会影响,只会让一切走向杀戮,现在它们连散发都散发不出来了,只能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太阳穴越来越疼。
&esp;&esp;那些金色的星光在眼底疯狂跳动,那些信息像瀑布一样涌来,每一秒都在冲击着他的意识。
&esp;&esp;他的鼻子开始发痒,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
&esp;&esp;是血。
&esp;&esp;鲜红的血,从鼻孔里流出来,滴在地上,一滴,两滴。
&esp;&esp;钟镇野没有去擦。
&esp;&esp;他还在推。
&esp;&esp;那些信息越来越深,越来越复杂,越来越接近那个答案,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在发烫,像一台快要过载的机器,发出嗡嗡的轰鸣。
&esp;&esp;眼睛开始发涩,然后是一阵刺痛。
&esp;&esp;血从眼角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和鼻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esp;&esp;他的身体晃了晃。
&esp;&esp;那些金色的星光开始闪烁,开始变暗,开始消散。
&esp;&esp;但他没有停。
&esp;&esp;他死死咬着牙,把最后一点精神力全部压进去,拼命想要抓住那个答案……
&esp;&esp;然后,他看见了。
&esp;&esp;那些黑色的力量和暗红色的力量,各自为政,互不相干。
&esp;&esp;它们之前能表现得“融洽”,是因为黑色怪物足够强大,一直在主动吞噬血荄,而现在,它弱了,吞不动了,它们就各归各的,谁也不理谁。
&esp;&esp;就像两块磁铁,离得近的时候能吸在一起,离得远了,就什么也不是。
&esp;&esp;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在它们离得足够远的时候,强行把它们绑在一起。
&esp;&esp;可是怎么绑?拿什么绑?
&esp;&esp;他需要一种力量,一种比它们都强、能压制它们、能让它们听话的力量……
&esp;&esp;咔。
&esp;&esp;九星璇玑扣自己闭合了。
&esp;&esp;钟镇野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一只手撑在床沿上,硬生生稳住了。
&esp;&esp;他跪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鼻血和眼角的血混在一起,流得满脸都是,那些信息还在他脑海里翻涌,乱成一团,但他已经抓不住它们了。
&esp;&esp;“七情……”
&esp;&esp;他喃喃道,声音虚弱无比:“如果有七情……”
&esp;&esp;如果面具还在,如果七情力量还在。
&esp;&esp;那些情绪本源,能轻易压制这两股力量,能让它们乖乖听话,能让它们融合成新的东西。
&esp;&esp;但面具已经不在了,那些力量,也随着面具的碎裂,消散了。
&esp;&esp;钟镇野慢慢站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
&esp;&esp;“呜——”
&esp;&esp;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长啸从远处传来。
&esp;&esp;那声音又尖又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痛苦地嘶吼,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兴奋地尖叫,听着好像人的声音,但又完全不像人,尖锐,刺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