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顺着剑锋流下,染红了大师兄那件总是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袍。
“为什么?”
凌霄看着他,眼中没有恨,只有无尽的失望,“为什么……要入魔?”
“我……”
萧无忌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不出声音。
“你毁了剑宗。”
凌霄向他走来,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口上,“你是个废物。你救不了任何人。你只能带来毁灭。”
“不……不是的……”
萧无忌抱着头,跪倒在地。那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梦魇,是他自废修为也不愿面对的罪孽。
现实世界中。
“咯咯咯……”
蛛后看着跪在地上瑟瑟抖的萧无忌,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多么美味的绝望。”
她缓缓抬起两条锋利的前肢,像是在品尝一道大餐前的祷告。
“你的脑髓,一定很甜。”
“噗嗤。”
尖锐的蛛矛刺破了萧无忌肩膀的皮肤,鲜血流出。
萧无忌没有反抗。他沉浸在那个黑色的雨夜里,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完了!”
观众席上一片哀叹。
“我就说不能信这病秧子!精神攻击是硬伤啊!”
“起来啊!老子的血晶!”
千面鬼叟急得抓耳挠腮“主人!萧爷中招了!这幻术太强,他是体修,扛不住的!”
叶尘没说话。
他只是看向那个白衣角落。
……
看台阴影处。
林青竹看着擂台上那个跪倒的身影,眉头微蹙。
她太了解萧无忌了。
那个平日里在那嘻嘻哈哈、还要配合叶尘演戏的独臂剑客,其实一直活在那个雨夜里。
他把所有的骄傲都打碎了,才换来这副没心没肺的皮囊。
“笨蛋。”
林青竹轻叹一声。
她没有拔剑。
这里是禁魔领域,剑气无法离体。
但剑意可以。
她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搭在腰间那柄古剑的剑鞘上。
“铮。”
指尖轻弹。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极其清越的剑鸣,在喧嚣的斗兽场中响起。
这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根烧红的细针,瞬间刺破了那漫天的嘈杂,刺破了那粉红色的迷雾,直直地钻入了萧无忌的耳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