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江北舒就见到偷拍者的手机忽然出咔嚓一声脆响,而后整个从中间炸开,黑色的鳞片几乎一瞬间从面部蔓延到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
几乎就在瞬间,被神父压着的人忽然瞪大眼睛浑身一下子绷起来的,他张大嘴巴眼睛几乎瞪出来了。
见状,神父猛地一抬头就看见这人的两只手像是瑞士卷一样卷起来了,几乎是一瞬间折断双手所有的骨头,巨大的痛苦甚至让那人叫不出来。
“住手!”神父迅起身一把抓住阿黛的肩膀。
但那双杀气腾腾的金色眼睛看都没有看西蒙一眼,他依旧死死盯着那人的双手,只听一连串咔嚓咔嚓的声音那人的双手一下子卷到了手肘。
【杀了他你就真的站在对立面了!别忘了!你要是真的动手杀人,张灵烨就必须和你划清界线了!】
江北舒在一旁焦急地打着手语【你冷静一点,杀了他难道网上那些人就不会骂了吗!】
见到这一句,阿黛原本的金色蛇瞳动了一下,随即啪一声,卷起的手一下子散开,那骨头完全碎掉的手,甚至还在地上弹了一下。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阿黛目光直勾勾地朝着周围扫了一圈,而后转身一步一步僵硬地往前走,江北舒看着阿黛的背影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安,他立马想要跟上去,但对方走进房间的瞬间,单元门就砰一声关上。
江北舒被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往后退了两步,他立冲去敲门然而门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绝对不是靠他们的力量可以打开的。
见此情景江北舒骂了一声脏话,他不知道阿黛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就在这时,一旁的西蒙上前按住了江北舒的肩膀。
“只要张灵烨还活着,他就不会做不能挽回的事情。”
闻言,江北舒痛苦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愿吧。”
舆论这个东西作就像一匹烈马,即便起舆论并将其当作武器的人用尽全力扯住缰绳有时候也无法控制其按照既定的轨道行驶,更不必说漩涡中心的人。
事情展到这个地步,整件事对张家本身的影响也是极其巨大的,在外界的评价中张家忽然就沦落到了一种什么都吃得下去连蛇都不放过的地步。
大抵没人觉得,一个天师会对个邪祟产生情感,就像风水界之外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觉得和巨蜥生关系是因为爱那只巨蜥。
于是乎原本一心寻找张灵烨的张家人此刻又头疼地应对舆论风波,即便不断地删帖控评论,但是源源不断地流量还是被引向这个方向。
作为母亲,张千鹤看着所有的评论几乎单方面针对张灵烨,而阿黛在整件事情中近乎隐身了。
毕竟邪祟诱惑名门正派是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但相对的被诱惑的人当然是罪大恶极。
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张千鹤恨阿黛恨的牙痒痒,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只可惜现在条件并不允许。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阿黛竟然,主动来找了张千鹤。
那晚,张千鹤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她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帖子,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桌面。
“王总,您看这事。。。。。。”她拨通了玄学论坛负责人的电话,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恳求。
电话那头传来为难的叹息:“张女士,不是我不帮忙。现在热搜前十有六个都是关于您家的事,光是‘张灵烨’三个字的实时搜索量就破百万了。”
“我可以加钱。”张千鹤直接打断,“双倍,不,三倍的公关费。”
“这不是钱的问题。”王总苦笑,“您知道现在每分钟新增多少讨论帖吗?我们删帖的度赶不上网友帖的十分之一。。。”
张千鹤攥紧了电话:“那就封关键词!”
“试过了。”王总的声音透着疲惫,“网友现在用谐音、暗号甚至卦象代替。最离谱的是有人用紫微斗数排盘来影射这件事,我们总不能把整个命理版块都关了吧?”
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过了许久,王总压低声音:“张夫人,现在最好的办法是。。。。。。”
“冷处理?”张千鹤冷笑,“等我儿子被全网审判完?”
“是正面回应。”王总谨慎地说,“个官方声明,至少道歉。。。。。。”
“道歉?为什么要对没有做的事情道歉!”张千鹤啪一声挂掉了电话,然而就在她抬头点烟的瞬间,却看见自己的对面忽然坐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