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显是个外国人,他穿着修身剪裁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随意地披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衣摆随着他的动作优雅地摆动。
他头上分明没有涂抹胶却却看起来格外有型,不仅如此在其高挺的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而在这镜片的后面则是一双蓝宝般的眼睛。
这一切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从时尚杂志中走出来的模特一般,青年见到他的瞬间就愣住了,他默默地低下头来,只觉得直视对方的眼睛都是一种亵渎。
“抱歉。”外国人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犹如低音提琴般优雅。
原谅他一瞬间的移情别恋,分明刚刚还在为求而不得痛苦,然而此刻这份痛苦却轻而易举地被此刻的惊艳化解。
和青年道歉后,外国人径直走进了挂着打烊牌子的酒吧。
“回来了啊……”
听见门口的动静,里面的人原本是青年回来了,再抬头去看的时候却与神父来了个四目相对。
受到暴击的人在站在原地像是被撞傻了一样,半天都没有反应。
原本在门外的青年随即急匆匆地跟着进来,他同神父解释道:“今天酒吧歇业……”
那人刚说完就立马觉不对,要是对方听不懂中文自己再说也是白搭。
“我可以找个位子坐一会儿吗?”不料神父直接用中文回答了他们的话。
听到这话的瞬间,江北舒险些将喝进嘴巴里的饮料从鼻子里呛出来。戴着颈托,他甚至连回个头都困难,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然而,还需要坐在轮椅上的人几乎无法动弹,只觉得一道视线灼烧着他的后脑勺,让他冷汗直冒。
“当然可以,只是我们在聚餐,可能有些吵。”老板有些歉意。
“没有关系。”
老板原本此举本想让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知难而退,然而这位客人却非常没有眼力见的找了个附近的卡座坐下。
这下子再想闹也闹不起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位比模特还有型的级帅哥吸引过去。
此刻,江北舒紧绷着自己的脸,控制着自己的表情,捏着杯子的手上青筋突起。。
西蒙埃文斯先生一定是故意的,作为一个圣洁的神父,这样孔雀开屏给谁看呢!
俗话说的好,只要自己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神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本书,端着一副能拍时尚大片的姿态坐在那儿,硬生生把酒吧坐成了图书馆的。
眼看着周围这群人都开始掏手机了打算拍照了,江北舒总算是受不了了,他啪一声将酒杯放下了,于是他对着坐在对面的神父道:“这位帅哥,要不一起吧,你一个坐在那儿怪寂寞的。”
至始至终保持着淡漠的神父此刻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后,竟真的起身走了过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做到了江北舒的对面。
随后神父默默收起了手中的书,随后看向江北舒:“你伤得很厉害,单独出来你家里的人不会担心吗?”
听到这句话,江北舒只觉得牙疼,思索半天最后只能实话实说:“因为我觉得说出来问题更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少人的视线在江北舒和老板的身上扫来扫去。
最后还是青年率先问:“北舒,你有交往的人了?”
这句话更加难以回答,江北舒倒吸了一口寒气,最后抬头去看神父,对方果然也在看着他,用一种略带着忧愁的眼神。
任何能够是否认的话江北舒都说不出口了:“算是吧。”
“算是?你们没有确定关系?”老板的神色有些古怪,他紧盯着江北舒的脸,看着莫名有些紧张。
“快了,但之前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我打算多给他些时间思考。”
闻言老板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但他依旧强撑着笑容:“他是个直男?”
“算是吧……”江北舒有些不确定道,随即他还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西蒙。
“哈哈哈哈,江江,你的魅力果然不见当年,直的弯的,男女老少通吃啊,你就说吧,我们这群人里当年有几个没暗恋过你,跟你表过白的!我先说,我可是追了江江半年的!”一个女孩说着举起酒杯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