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烨见状没说什么,他缓缓走出了病房并带上了门。
在这个过程中,对面的江北舒一直没有动弹,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来到外面后,张灵烨手臂抱胸地看着神父:“有什么事吗?”
此刻的神父的脸色不太好看,带着些病容,估计此刻体温不太正常,片刻他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选择和魔鬼在一起。”
张灵烨挑眉,懒散地靠在墙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手臂,似笑非笑:“有什么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西蒙猛地抬头,蓝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天师的职责是斩妖除魔不是吗?更何况他也没这么干净。”
听到这话,张灵烨的脸色沉了下来:“神父,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如果你只是来告诉我这是错误的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神父周折眉头垂下了他高傲的脑袋,他的右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如果你的信仰告诉你这是错的呢?”
张灵烨轻笑了一声:“错了就错了呗,我可不是什么乖孩子。”
张灵烨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忽然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起来:“而且神父,你真正想问的难道不是你该怎么接受自己对一个男人起反应这个事实吗?”
神父的瞳孔骤然紧缩,像是被利刃刺中。
张灵烨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爱本身是错的,只是因为你的信仰告诉你这是错的。”
“我。。。”声音哑得不像话,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像个迷途的凡人。
张灵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缓和下来:“神父,真正的信仰不该让你恨自己。”
西蒙闭上眼,像是承受不住这句话的重量,良久,他低声开口,嗓音沙哑:“……那我该怎么做?”
张灵烨笑了:“彻底放下,回去当主的乖孩子……”
“或者,承认你的感情,然后放过你自己。”
神父最后还是没有表态什么,在天边第一缕阳光照进走廊时他离开了。
看着神父离开的背影,张灵烨悠悠叹了口气,像这种虔诚而刻板的教士让他做在教法上严令禁止的事情恐怕还是太勉强了。
缓缓走回回病房的时候,张灵烨忽然听到背过身去躺着的江北舒忽然来了一句:“算了吧叶子,他痛苦,我也痛苦就不要相互折磨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样的魄力的。”
虽然立场充分但这只能是江北舒个人的修行:“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说着他在阿黛的床边坐下,阿黛闭着眼睛睡得很熟,没有一点动静,非常安静,安静到让人不安。
实在令张灵烨没想到的是,刚才在缠了阿黛一会儿后,张灵烨硬拽着阿黛躺下了,他本想着和阿黛一块赖床到天亮的。
没想到阿黛竟然直接睡过去了,兴许是这段时间他也累坏了。
阿黛既不会因为温度高而脸上浮现出血色也不会因为出轻微的鼾声。
张灵烨伸手轻轻用指节蹭了蹭阿黛脸颊,几乎就在触碰的瞬间,阿黛的眉头就一下子皱起,而后他像是做噩梦了一下整个人忽然痛苦地弓起。
见状张灵烨立马心头一紧,立马搂住阿黛并用力摇晃他的肩膀,然而被困在梦魇中的人忽然捂住自己的脖子,喉咙中也漏出了痛苦的气音。
“怎么了?”江北舒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化,他随即转过身来。
然而几乎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阿黛猛地张开眼睛,整个人一下子弹起来。他的动作太过于迅以至于脑门一下子撞在了张灵烨的肩膀上。
不过张灵烨稳稳接住了他,而后对方用温热的手掌摸了摸他的脸颊【怎么了?】
阿黛摇了摇头【做了个梦】
比划完,阿黛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是个非常叫人不安的梦。在那个梦里,他变成了原型,有人把他抓过来,捏在手里将他的脑袋扯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