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活佛从上至下,全身还镶嵌着无数宝石,其中最大的两颗是活佛的眼睛,拳头大小的帝王绿翡翠,而最令张灵烨在意的还是金像手中捏着的东西。
如唐卡中看到的一样,那是一条被扯成三段的毒蛇,头身体和尾巴分别在金像的三只手上。这个画面让张灵烨难以直视,于是他默默错开了视线。
而此刻,领头的黑袍开始了他们祭祀仪式,他们冲着神像叩拜高声诵经,并趴伏在地上齐声念诵,百余人同时这样做的场面极为壮观。
“好了,开始忏悔吧,只有摒弃心中的杂念才能获得真正的救赎。”叩拜完神像后,为的黑袍道。
随着他话音刚落,参百年就想起了成片喃喃自语的声音,一个人的喃喃自语尚且听不太分明,那么几百人的喃喃自语声便大得惊人。
在混在一片的声音中,张灵烨只能隐隐听到那个推着走的老头用快而轻微的声音道:“这是我的错,这是我的错…我该把你们赶出去…我不该把你们赶出去……”
“你把谁赶出去了?”张灵烨看着那老头诚惶诚恐的样子只觉得其中必然有些隐情。
闻言老头愣了一下,然而面对神圣的黑袍先知他也不敢说假话:“很多,很多…他们坏了规矩…一个快生的女人,一个瘸腿的人,一个小孩……一个哑巴和他的朋友……”
听到哑巴张灵烨的神经一下子绷紧:“怎么样的哑巴?男的女的?”
“男的,他们都死了…都死了……”老人颤抖着双手,似乎陷入了极大的痛苦,张灵烨心急如焚,却没有继续追问,因为他感觉到附近两个黑袍的视线朝着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他们穿着的黑袍大约是胸口的位置有一块绣花,这块绣花将他们的编号和花纹结合,既能够在所有人都穿着黑袍的情况下分辨出来谁是谁也能够起到一定的装饰作用。
张灵烨自己的件黑袍上是之前那个领队的编号,难不成是这个领队热认识的人?
保险起见,张灵烨没再搭理老头的忏悔,他自己的领子和帽子都扯了扯,尽量让自己只露出两只眼睛。
在参会仪式结束后,黑袍和教徒都缓缓往各自的住处走去,不同于刚才在金庙里,此时走在附近的黑袍总算可以说话了。
“太好笑了,那群人还真以为自己把经书背下来就能出去了,一群不开化的家伙,不知道这种事情一出生就决定了吗?”
“那个老头我见过好几次了,每次都是这副样子,给他一个桃花印已经很对得起他了,要不是这里还用得到他,这种愚蠢的老废物早就被处理掉了。”
张灵烨在一旁仔细听着,他现在大概明白了,这个地方恐怕就是金韬教选取教徒的地方,那盏金色的桃花灯可以挑出有资质的人。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剩下的人待在这里做什么?
正思考着,一个人从后面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同时用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耳语道:“今晚老时间。”
说罢,他便快经过张灵烨回去了自己的住处。
这里的房间都是经由原本医院的诊室改装的,不过相比于那些低级教徒的住处,这里已经和总统套房差不多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张灵烨再次拿出了之前从口袋里翻出来的笔记本,这次他仔仔细细翻过去,最后终于在某一页上,看到了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地址。
oo:3o,住院部地下一层。
这个空间似乎没有白天晚上一说,只有门诊大厅中的那只机械钟摆可以看时间,在这个教中所有的教徒都有非常严格的作息时间,无论是那些低级的教徒还是位份高一些的黑袍,所有人在大约晚上时间的时候全部上床睡觉。
张灵烨自然没有睡觉,他在房间中一直等到约定的时间,随后偷偷流出了病房。
外面还是天空还是金灿灿一片,张灵烨尽量从有遮挡的回廊前进,并通过地下消防楼梯提前了将近二十分钟来到了笔记本上约定的地方。
这里空荡荡一片,满地都是些灰尘和杂物。
“你这次怎么来得这么早?”忽然一个声音从后方传来。
张灵烨猛地一回头就看见,另一个黑袍已经站在了不远处的拐角,张灵烨看见对方胸口的绣着十一的字样。
见张灵烨没有回答,那人则出一声嘲讽的笑声:“又输光了吧,也难怪你这么急。”
想不到之前的领队还是个赌鬼,正说着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又有一个人过来了,那人胸前绣着五十五的字样,五十五看了一眼两人:“既然来了,就赶紧走吧,时间有限。”
说罢他来到了一面前方,转向张灵烨的方向:“过来帮忙。”
张灵烨闻言随即上前两步,随后就见到五十五号,在面前的墙壁上拍了两下,而后随着一些墙皮掉下来,随即墙上竟多出了两个一元硬币大小的空洞。
五十五随即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把手,咔嚓一下撞到墙上后朝着张灵烨一扬下巴,张灵烨立马心领神会,走上前来帮忙。
这是一面非常厚重的铁门,张灵烨和五十五号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其拉开一道能供一个人通行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