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瞪了一会儿后,张灵烨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就走,他江北舒两人和阿黛的沟通便出现了障碍,况且此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从图书馆离开后,江北舒有些泛愁地看着西蒙道:“怎么跟那姑娘说?要说那对方不愿意来是不是太伤人了。”
西蒙:“就说这个人已经去世了吧。”
江北舒抓了抓头,有些烦躁:“这么无情吗…”
就在这时候,原本已经离开的张灵烨去而复返。
“你怎么回来了?”江北舒看着张灵烨,分明从小一块长大,他这会却有些看不懂张灵烨了。
为什么,张灵烨看起来比当事人要更加难过。
“我想跟那位郑爷爷聊聊…”
“你想和他聊什么?”
“就阿黛的事情。”
也算是告慰那位将要临终的老人,张灵烨扮作了那位哥的孙子。
去医院的那天张灵烨还是给阿黛了个消息,当然他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去医院后郑书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的眼眶有些红显然是刚哭过,见到张灵烨她的眼眶更红了。
“我爷爷刚醒,他现在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你们跟我进去吧。”
一路无话,郑书瑶也没有问张灵烨任何问题,眼下只要能安慰他爷爷来的人是真是假也没这么重要了。
电梯门一开,迎面走来的是个面色憔悴但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见到郑书瑶身后跟着的几人他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书瑶!你怎么还在做这种事!来的全是骗子!”
“他们不是骗子。”郑书瑶解释道,“爸,爷爷就这个愿望了,再相信最后一次吧。”
想起了奄奄一息的父亲,中年男人眼眶再次红了:“好吧…让你爷爷走得安心些也好。”
听着父女二人的对话,张灵烨只觉得心中越酸涩。
老人的病房在整一层最中心,考虑到老人的精神状况,最后只由张灵烨一个人进去了。
在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里,老人突然睁开浑浊的眼。枯槁的手指攥紧被角,脖颈艰难地微微抬起,眼角皱纹里渗出细小的汗珠。输液管在他布满针眼的手背上摇晃,像悬在半空的蛛丝。
“你是谁?”
张灵烨缓缓上前几步走到老人的床前轻声道,见到老人的一眼他便看见了环绕在老人眉宇之间的死气,他阳寿已尽,生命已是风中残烛。
“我是王黛的孙子。”
老人慢慢转过头来,他盯着张灵烨看了许久似乎在确认对方的身份。
“他还好吗?”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还说对方已经去世了,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止住了:“他还好,在我们学校的图书馆,他…有事来不了了,很抱歉。”
“没关系,只要他还记得我就行。”郑山河闭了闭眼睛。
“他…”张灵烨刚要开口,郑山河却打断了他。
“你想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吗?”
“我…想知道。”
似乎是达成了什么默契,老人没再过问张灵烨什么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六九年冬天,知青专列把我扔在北大荒的时候,雪埋到腰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