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这回你总该心服口服了吧。”张灵烨冲他笑笑。
沉默良久,埃文斯终于收刀入袖。
“你自己好自为之。”说罢他直接转身离去。
“你这么护着它值得吗?”江北舒望着神父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看向张灵烨,“你现在坐在轮椅上貌似就拜它所赐。”
张灵烨轻哼了一声:“人活一世,这么斤斤计较做什么,更何况后面用到它的地方还多呢。”
片刻张灵烨忽然想起了什么:“梳子,我妈没派给你什么任务吧。”
闻言江北舒冷哼一声:“原来你还有所顾及啊,告诉你伯母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拉倒吧你,要是你真告诉我妈了,我还会坐在这儿?我早就被赛后备箱里拖走了!”张灵烨撇了撇嘴道。
江北舒深深叹了口气,神情复杂地看向一旁正在用纸巾擦脸上鲜血的阿黛:“你说…真有先有修为后开灵智吗?”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他拍了拍轮椅扶手,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我妈要是问起来。。。”
“知道知道,”江北舒不耐烦地摆手,“妈的,我这辈子说的谎话全用在你身上了。”
“多说一嘴,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这顶帽子还真是少女心爆棚啊。”
听到这话张灵烨才想起了自己脑袋上叩着的帽子,他当即羞愤难当地将那帽子扯了下来:“你不是也报名了吗!你怎么不去准备!”
江北舒耸了耸肩膀:“不好意思,我保送了。”
张灵烨嘴角抽了抽,这天赋异禀的狗东西。
夜色渐浓重,埃文斯正从出租车上下来,西青教堂附近是一片商业街,随着夜幕降临城市的夜生活也拉开了序幕,灯红酒绿的彩灯开始逐一亮起。
埃文斯正走着,忽然身后传来了江北舒的声音:“神父,好巧!”
埃文斯一回头,就看见一家酒吧的门口,江北舒正和三四个穿着潮流的年轻人聚在一块。
“江江,你认识这个帅哥?”其中一个染着红头的女孩冲着埃文斯的方向努了努嘴。
江北舒不置可否,朝着神父的方向吹了声口哨。
作为一个禁欲者,埃文斯厌恶这样的场景,他只是出于礼貌地朝着对方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开。然而当他走进巷子里的时候,身后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江北舒正撑着自己的膝盖原地喘气:“神父,你会瞬移吧。”
“有什么事吗?”上午他遇见江北舒完全就是个巧合,那天完成封印之后他就觉得镜子似乎被人动过手脚,也就是追根溯源到张灵烨这儿时才碰见的江北舒。
“送你个东西。”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葫芦形的小瓶子塞到了埃文斯手上。
“补血用的,你记得回头吃点猪肝。”
“我不吃动物内脏。”说着埃文斯向江北舒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掌,那儿光洁一片,伤口显然已经愈合了。
“哇哦,修道士的治疗术果然厉害。”江北舒凑近一看,竟然连疤都没有。
就在这时,埃文斯忽然扣住了他的肩膀,在端详了一下江北舒的面孔后道:“你被阴气侵蚀了。”
“啊?”江北舒一愣,随即想起之前触碰玉佛时那股刺骨寒意,“没事,小问题。。。。。。”
话音未落,埃文斯已经单手结印按在他心口。
温暖的金光渗入胸腔,江北舒猛地弓起身子咳出一团黑雾,一瞬间,他的全身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温暖中,仿佛置身于热水里。
“谢谢。”江北舒搓了搓手臂,他早就习惯阴气入体后的那股子阴冷,现在来看果然还是阳光下更为温暖。
“你是通灵体质,平时需要多注意些。”
忽然间,江北舒想到了之前张灵烨带给他的话,如果他要扛过二十四岁的那道坎,他必须找到一个贵人。而那个贵人有着和他们不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