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试图缓和某种沉甸甸的期待与紧张。
乔凌没有立刻回答。
他认真想了想。
暖光笼罩着他,周围是寂静的,童稚过头的布景。
但乔凌能感觉到,此刻所有的注视,前所未有的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紧张得空气都要凝结了。
王虫心里,闪过过一个恶劣的,来自虫性本能的揣摩:
如果回答【会失望】,大概这些注视会难过到当场自爆?
噢,那会像是一场流星雨。
哈哈。
不。
他当然不会那么回答。
只是,来自王虫这个物种的劣根性,会让他在想象到这个场景时,不可避免的感觉到了一种隐秘的,被鲜血与忠诚浇灌出的喜悦。
一种被取悦感。
即使乔凌是其中最特殊,最具有人性的一只王虫,他也偶尔会被这种原始的虫性所影响。
追随者极端的自我献祭和证明,是供养王的土壤。
最肥沃的土壤。
这一次,他想了很久。
大概有五分钟。
好漫长的五分钟啊。
沙漏里的金沙,都仿佛流淌得更缓了一些。
终于,乔凌语慢而清晰的开口:
“我要找回的东西,不是为了想象……是为了存在。”
“无论变成了什么样子,碎成了多少片,只要属于我的东西还在那里,还需要被找回,我就不会失望。”
“因为失望,是对期待落空的反应。”
王虫的目光沉下去,很沉,很温柔:“而我对你们的期待,从来就只有一个。”
“存在。”
“只要这个期待没有落空,其他的一切,形态,记忆,甚至情感,都不构成失望的理由。”
“所以……”
他看着那张变得越来越委屈可怜的狗脸,对着所有藏在背后的目光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重申:
“不会失望,永远不会。”
。
扑通!
咕噜噜噜噜噜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