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继续扮演的必要?
冷漠对冷漠。
官书侨骨子里那份病态傲慢与恶劣,毫不顾忌地向五所雅人倾泻。
他不再维持表面那套绅士风度,尤其是在这个竞争对手面前。
他会充满恶意的嘲讽五所雅人娇小的个子,与自己相比逊色不少的外貌,和那种充满日式风味的鬼子气质。
“啊啦啦。”
一贯温柔多情的桃花眼俯视着五所雅人,故意用东京腔,刻意的,戏剧化的表演:
“说起来,我好像……慢慢回忆起你了呢。”
他微微偏头,作思索状:“杂色的飞蛾。”
官书侨随意指了指脚下的泥土。
“你以前,是这种颜色吧?暗淡的,毫不起眼的褐色,混在烂树叶里,还带着一股……嗯,泥土的闷臭气。”
他的目光在五所雅人平静无波的脸上细细打量:
“自卑到需要把自己泡进漂白剂里吗?何必呢。”
仿佛为了应和主人的话语。
一直安静趴在他肩侧的幻梦,像嚣张的小小帮凶,带着一种灵动的挑衅意味,绕着五所雅人轻盈的飞了一圈,洒下几点微不足道却足够刺眼的磷光。
五所雅人连眼皮都没多掀一下。
他等到官书侨的嘲讽完全落下,才慢悠悠地,用他那特有的,带着某种韵律感的腔调回敬:
“皮相色相,皆为空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阿娜达喜欢何种颜色,我便呈现何种颜色,随心而动,随喜而变,有何不可?”
他抬起眼,灰眼珠清澈得像一潭泉水:“官叔叔,你莫不是……在嫉妒我?”
好像你的本体颜色多漂亮似的。
秀什么蝴蝶虫骑?
你那本体又没有翅膀。
死蝎子,得意什么?
啧。
官书侨平淡一笑,从鼻息间轻轻哼出:“顶着丑小孩的脸皮,还真是装嫩得理直气壮。”
五所雅人也笑:“人类概念里,雄性个体过了二十五岁,就不值钱了哦。”
“伶牙俐齿。”
官书侨玩笑般打趣,忽然话锋一转。
“你那变态弟弟,怎么不敢放出来了?”
“是叫……瑛斗吧,可怜的孩子,跟着你这么个哥哥,糊里糊涂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人不人,鬼不鬼的赖活。”
官书侨悲悯的感叹:“不如你做点善事,给他个痛快,也算稍微洗刷点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罪孽。”
五所雅人灰眸中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
“多谢关心,瑛斗很好,他正在认真学习,好好读书,努力加强自身修养,不劳官叔叔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