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所雅人睁开眼,与李麒安那张臭脸对视,想说什么,一开口就咳血。
李麒安被他吓一跳,上半身往后一仰,生怕脸上沾了他咳出的血点子。
“你怎么回事?”
问完这句,李麒安突然想起来面前这是个日本人,说不定听不懂中文。
但李导也不会日语。
他折中了一下,换成英语:“areyouokay?”
五所雅人无力的瘫着,全靠他扯着领子的那个支点,眼神复杂的转头寻找着什么。
很快,他的视线凝固在不远处,安静得如同巨大雕塑般的虫兽身上。
紫灰色的半人半蛛一动不动的站在角落,头颅垂下,胸膛起伏,呼吸声沉稳回荡,似乎陷入了休眠。
不过从周身危险的气势来看,但凡有东西想要靠近这虫兽……
那就会让你知道到底睡没睡。
“hey,saysomething!”
李麒安不耐烦的再次开晃:“中文?英文?会说话吗?netyouspeak?”
五所雅人的忧郁被晃得稀碎,他挣扎了一下:“请别,别晃,晕……”
“能交流啊,那你现在看我,别看别的。”
李麒安脾气急,觉得眼前事情相当混乱,急需处理,没工夫说些有的没的废话,遂直入主题:
“这神社是你的?”
“是,您好,在下五所雅人。”
五所雅人状态实在不好。
将上一个虫化肉身献祭给王虫,对于他来说已是巨大的损耗,加之刚才挑衅晏靖淞失败,给他强弩之末的状态雪上加霜。
好在乔凌给了他一滴虫血,续回了一口气。
但要马上恢复是不太可能的。
他现在能正常说话都算不错,站都站不起来。
早知道不挑衅啦。
五所雅人扼腕,心道自己这种不善武力的果然不应该走正面硬刚的路子。
王虫在怀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
没有哪只虫在那种时刻能克制住愚蠢的独占欲。
“噢,你好,我是李麒安。”
李麒安打量面前这白毛的脸,这才看出他稚气未脱,像高中生似的:“未成年?”
五所雅人一点也不客气的装嫩,虚弱的回答:“十八岁了。”
“噢。”
李麒安早忘记了五所雅人在资料里是二十岁,毕竟他并不真的在意其他人,懒得去细想太多。
他没有恃强凌弱的癖好,对这十八岁的白毛小鬼子态度稍微转好:“那你能管事吗?”
“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