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信号在一阵闪烁中猛地断开,晏靖淞腾一下站起。
还未有下一步反应,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官书侨。】
晏靖淞看着这个名字皱起了眉。
晏靖淞与官书侨很早就认识,早于官书侨出道之前。
回忆起来……好像是他十五岁时的生日宴。
官书侨与官家其他孩子一起来参加了宴会,那时候官书侨还是个十二岁的少年。
那个时候官书侨和现在的如沐春风很不一样,肉眼可见的阴冷孤僻,寡言得像有语言障碍。
不知道怎么的,双方对上第一眼就有种同类相斥的恶感。
宴会过半,他在花园后撞见了被几个表亲围堵羞辱的官书侨,从他们的对话中,晏靖淞听出这是一个私生子。
晏靖淞厌恶这种居高临下的傲慢霸凌,加上他是主人家,有维持秩序的责任,因此出面阻止了事情的继续酵。
霸凌者散去,从始至终一言不的官书侨盯着他,慢慢吐出两个字:“装货。”
晏靖淞冷淡的看着不识好歹的官书侨,也回敬了两个字:“神经。”
二人气场实在不合,第一次见面就奠定了未来的基础。
后来又过了好多年。
晏靖淞成了娱乐大亨,官书侨成了大名鼎鼎的影帝,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顺利在官家夺权,摇身一变,完全不是少年时那病态私生子的模样了,要名有名,要权有权。
官方场合,二人握手问好,笑容俱是皮笑肉不笑。
你才是装货。
晏靖淞看着人模狗样的官书侨,把这个词暗暗回敬。
官书侨摆着一张无懈可击的脸,装到了顶峰,手上握手握到血管暴起,等两人收手,手背上的巴掌印半天都消不下去。
以上,总而言之,他跟官书侨的关系很一般。
晏靖淞想不到官书侨给自己打电话的理由。
盯了十多秒的屏幕,他点了接听。
官书侨的声音毫无感情的从听筒那头传来,没头没尾:“看直播了?别去。”
晏靖淞手腕灼灼烫,他垂眼看着皮肤上若隐若现的蜘蛛图腾:“理由。”
“他不会出事。”
“理由。”
“我们见一面。”
“好。”
快简短的结束了这场仙家对话,晏靖淞放下手机,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自己。
不清不楚的感觉糟糕透顶。
。
半小时后,两人碰了面。
官书侨翘着二郎腿,优雅的坐在晏靖淞对面,饶有兴趣的上下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