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想要问沈佩秋灵鹿一族的事,江群玉还好奇当年他与卫浔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
卫浔既不喜欢沈佩秋,却还大费周章地为他寻找可以重塑经脉的药材,江群玉并不觉得卫浔有那么好心。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沈佩秋身上有卫浔想要的东西。
江师兄……江浔愣了一下了,他只是想找个托词套出离开的法子,前世江群玉是得到了顾涵的钥匙出来的,现在还没到时候,他也拿不到钥匙啊!
“顾师叔把我困在这里小半年了,什么法子我都试过。”
以为江浔在苦思冥想,江群玉摇了摇头,抬手抚过面前冰冷的铁栏暗叹,“石水封住了连接处,没有钥匙,根本奈何不了它。”
“又不是犯什么大错,顾涵至于这么折腾,把你关在这个地方!”
江浔小声嘀咕着,虽知道顾涵是为了保护江群玉,但为什么偏偏要坐牢呢?真是麻烦!
江群玉听他说着,亦是摇着头垂了眼,稍侧过身去,“顾师叔他每隔几日就会来一趟,但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叫我在此安心静等。”
江浔偷偷瞥了眼里头困顿不已的人,闪过去找顾涵避祸的念头,但自己眼下处境,若是搬出前世今生的说辞,说不定不仅救不了江师兄,还要被当成疯子抓起来。
何况,从前世的经历中了解到,江群玉此时身上还中了慢毒而不自知,要想尽快解开此毒,看来,还是得去参加明日的比武大赛。
“算了,也不为难你了。”
江群玉显然不是真期待一个小小少年能搭救自己出去,随手一指,“通道最右侧转个弯有扇石门,顾师叔每次都是从那儿出去的,你走吧。”
“石门?”
江浔顺着他所指望了望,的确有条隐秘的转弯处,许是见到了熟人整个人都散漫了起来,不想费心思,转而问道:“那要怎么破解?别又碰到什么要命的机关。”
江群玉见他贪懒,并不信他是全凭运气进来的,只是不愿过多探究他人私隐,抿唇笑了笑,悄然回身往里去,“你怎么误打误撞进来的,就怎么误打误撞出去。”
徒留下江浔一点不可置信。
分明上一世还说自己是他最重要的师弟,什么事都抢着帮自己做呐!
这小气性倒是忘了两人如今浔次相识,师兄师弟都还未喊上呢。
“老兄,你叫什么名?聊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江浔怕自己和江师兄太熟了,往后嘴上不留意喊出名,反倒遭他疑心,可转念一想他现下处境,赶忙又补充道:“放心,我不会传出去的,你也别把我来过这儿的事说出去啊!”
“江群玉。”牢里的人怕他听不清似的,顿了顿,再次传出话来,“我叫江群玉。”
江群玉在大火中与自己一同赴死的场景恍如昨日,那时想要说的话太多,却根本来不及,如今再次见到,却不知从何说起了。
眸中微有流光闪烁,捂着胸口的手动了动指尖,江浔不自觉伸过手去。
似乎面前的人太不真实,只要他敢妄图多靠近一分,就会像梦一样化为虚影。
只是不等触及对方,牢里的人抬手用力往铁栏上一扣,手上的白玉扳指与铁栏击出清脆响声。
被惊得回神,江浔猛地缩手,只见对方轻瞌双眼,正低眉凝视着自己,以审问的语气道:“你到底是何人?”
“呃,这个说来话长……”
我说是你上辈子扶持上位的师弟,你信吗? 自那日过后又来到比武大会当日,浩浩荡荡的人群接踵而至,穿过一片竹林抵达湖畔,擂台就在湖中央。江浔跟着顾涵的人刚到,就看到身着紫衣华袍的男子持着长鞭入场。
周掌门,周同寅。
是他做鬼也忘不了的仇人之一。
看他前呼后拥之下,满面春风得意,气派十足,江浔的拳头忍不住一点点攥紧,前世的恩怨厮杀历历在目,想他与江群玉联手亲自处决这个世仇时是何等快意,即使最终自己与江群玉葬身火海,也半点不曾后悔。
“周宗主有礼了!”
顾涵快步踏过去,一下打断了江浔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