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族与宗门不同,宗门可以在平民中选取天才,也可将宗门交付到他们手中,但氏族却是靠亲缘联系在一起的,若真让养子夺了权,成了族长,那这个氏族也离灭亡不远了。
“世人说尽好话费尽心机只为利用我,恨不得哄得我将一颗心切成无数份才好,你却三番两次救我,又辱我欺我恶语相向。”
江群玉紧闭着眼,安静靠在他肩头,并无反应。
卫浔垂下头,轻贴他耳侧,一字一句道:“你没有为难碎星宗,一路走来你也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并不想报复修真界。”
“这世上不乏天赋之子,我的功法受限,本命剑也被夺走,已经没什么可以利用的了,你选我究竟是为什么?”
许是妖的体质与人不同,卫浔在运转灵力试图温暖彼此时,江群玉的枝蔓却悄悄浮出水面,末端生长出一朵花苞。
卫浔低头看了一眼,隔着半透的纱衣,他现这枝蔓是从江群玉腰侧长出来的。
腰侧与大腿上的紫色刺浔从平面纹路变得具象化,缠绕的花枝组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在水中静静舒展出枝蔓。
随着枝蔓吸水越多,花苞逐渐开放,一朵紫色妖冶的小花便亭亭立于水面。
卫浔被吸引了注意,鬼使神差般,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邪气笑笑,“幽冥主秦时月,至于本尊为何会被囚禁至此,他没告诉你吗?”
随即,他还刻意顿了顿,看向江群玉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那看来,他对你也不是那么上心了。”
但他有心在秦时月这里打听更多消息,便也没否认,只是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所以呢?”
“所以?”秦时月骤然站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周身戾气瞬间翻涌,原本俊美的脸染上几分阴鸷,没了半分刚才的戏谑,只剩满腔怨毒与怒意。
“卫观澜那个贱人!为了拿到那东西,竟敢威胁本尊,三番五次给本尊送七月十五生辰的极阴灵体,分明是想用极致的阴煞之气耗损本尊修为,逼本尊将那东西给他!呵,他做梦!”
江群玉听完,第一反应是,怪不得那些鬼侍一边说七月十五不是个好日子,一边那些鬼修长老又只能特地去寻七月十五生辰的灵体。原来是卫浔的授意,而且这种手段,确实是卫浔能做出来的事儿。
江群玉面无表情,心跳这会儿正常得很,甚至还有些烦躁。
操,大爷的这短命鬼占谁便宜呢?那还是卫浔吧,起码他不讨厌卫浔。
与此同时,不忘纠正秦时月:“是他叫我夫君。”
秦时月面上表情更加古怪,上下打量着江群玉:“你心悦他?”
“江师兄,多谢你、来送我最后一程。”
江氏宗门里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江浔身中数箭,周遭接二连三响起欢呼声,响彻浔霄,唯有一人蹲在身前,江浔的目光中有诧异,艰难挤出笑意。
“走到这一步,皆因我未能及时制止你杀戮无辜所致。”
江群玉替他整理散乱的鬓,神情温和,仿若当年在湖中泛舟月影下举杯对望时那般未曾更改。
“你曾说过自己始终一人,那这最后一程,便让我陪你一起走吧。”
语气平静,江群玉眼里却浮出泪光,江浔竭力伸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失力地向前倒去,只能让黑暗将自己一点点吞噬。
这辈子,自己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想要,临终了,众叛亲离,却赶不及对江师兄说一声抱歉。
为了报复,自己拖整个江氏下水,毁掉了江群玉的希望,没想到最后陪伴身边的,居然是他。
他自己现在都矛盾得很,自然回不了秦时月这个问题。
江群玉没什么耐心了,只想知晓卫浔到底想从九幽拿到什么东西,宁愿大费周章地带着谢川到九幽,玩狸猫换太子。
江群玉闻言,顿了顿。
他倒是不觉得卫浔有这心思,他对秦时月说的灵鹿一族更感兴趣。
灵鹿血?沈佩秋不就是灵鹿一族吗?怎么他重生后,还变成沈佩秋那般体质了。
江群玉解开闻星遥的禁言,脑海里忽而冒出一个念头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应该……没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