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这归鹤丹的来历?”盛纪问道。
卫浔道:“不知。”
盛纪极难得有炫耀的机会,又一脸得意问他道:“那你知道妖孽与我碎星宗的恩怨吗?”
卫浔了解的只是近百年各宗门现状,更久以前的辛秘怕是得宗门内部人士才清楚。
盛纪见他不知,歪嘴一笑:“你不知道也正常,毕竟关于那妖孽的事,修真界都是避之不谈,不像我们碎星宗每位弟子自小便熟记那段历史。”
卫浔愈好奇,恰好灵器载着他们到了地方,盛纪领着人去他的房间,一边走一边说:“这要从那妖孽的来历说起”只是可惜,他还没替卫阑和师兄,看卫浔往后的道侣究竟是何等模样。
太虚轻叹了口气,看着半空中无数道朝他而来的剑影,又忍不住想骂,如今修真界的人怎么都那么蠢?!
可预想中的穿心剧痛并未袭来,他终究是没死。
赤色红镰骤然暴涨,幻化出数道磅礴镰影,带着焚尽一切的煞气,与那些冰冷剑影轰然相撞,灵光与魔气四溅,震得周遭空气都剧烈震颤。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疯了一般猛地回过头,视线死死锁在江群玉身上,那覆着寒冰的眼底,全是慌乱与无措,下意识朝着江群玉的方向而去。
混乱厮杀间,兰远舟眸底寒光乍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握紧手中长剑,催动全身灵力,剑刃直指卫浔心口。
“卫浔!”
可指尖穿过的,只有冰凉的风,和那些从指缝间溜走的光点,空落落的,好像什么都留不下。
方才凛冽的戾气,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慌与绝望,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低,很哑:“江群玉……”
而他和卫浔这段关系。
该用什么去形容,宿主和心魔,死对头,挚友,或者一起长大的关系。
无论什么都不重要了,今日过后,他们山水不相逢,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江群玉本该是高兴的,那是他盼了许久的解脱,可心口却莫名泛起一丝涩意,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着他,让他有些想流泪。
第73章剑道成
周身魔气疯狂翻涌缠绕,漆黑如墨,沉沉地从半空压落,带着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威势,席卷整个战场。他眼底只剩偏执的疯魔,想要彻底拉着他们一道去死。
兰远舟心底的恐惧疯长蔓延,眼前的卫浔早已不是寻常魔尊所能衡量的了。他半张脸爬满了漆黑诡谲的纹路,蜿蜒如藤蔓,那是只存在于九幽恶鬼身上的印记,狰狞又可怖。
卫浔现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沈佩秋说着,也想起了四十二年冬,那时,饶是他再小心,他是灵鹿的身份终究是泄露了。
往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光风霁月的仙门修士,尽数被贪欲裹挟,不择手段给他下毒下药,只想废他修为,将他困成任人摆布的炉鼎,依附宗门苟活。
那一日,他彻底看清了仙门的虚伪嘴脸。
一场交易就此敲定。
而后卫浔抬手,一把幽蓝魔火将营帐付之一炬,给了修真界一个“沈佩秋已死”的结局。
“修真界无人知晓那妖孽从何而来,也不知他在世间都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被世人现的时候,他正是银羽宗的一名内门弟子。”
“银羽宗?”卫浔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盛纪道:“银羽宗自五百年前便是修真界第一剑宗,只是到了后世实力愈不如前,三百年前那时银羽宗树敌颇多,为了保证宗门实力,银羽宗四处搜寻修炼人才,想必妖孽便是那时混进去的。”
“起初他混在银羽宗和常人一样,并没有暴露身份,后来某次他在行凶杀人时被我碎星宗的师祖撞破。”
“我们碎星宗那时也是剑宗,我们师祖阻止妖孽行凶之后,将他的身份公布于世,与当时其余宗门联手杀上了银羽宗。那妖孽见身份暴露凶性大,不仅杀了无数玄门弟子,甚至连银羽宗的自己人不放过,那场面,血流成河,人头乱飞,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盛纪越说越激动,卫浔疑惑道:“你不曾经历,如何知道血流成河、人头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