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活着?
半晌后,卫浔感受着自己的呼吸,运转着体内的灵力,下一秒他惊讶现,体内的两种毒竟然都消失不见。
他有些难以置信,试着支撑自己起身,四肢竟然听从了他的指令,整整三年,他还是第一次用双脚站在地面上。
卫浔长得并不矮,放在修真界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个子,眼下突然直立,放眼望去的高度竟让他自己感到不适,细瘦的身子同那迎江之竹一般不住摇晃。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张面孔。
沈佩秋心中烦闷。
其实解不解释,于他而言已无差别。
左右他同兰远舟也不可能。
没想到兰远舟悄然跟了上来,他心中虽气,却也拿兰远舟没办法。
兰远舟既然已经招惹了苏扶摇,为何还要来招惹自己?
可这话他说不出口,只能任由那人跟在身后,走一步跟一步,甩都甩不掉。
最后只好妥协。
两人在城中又转了一圈,仍是没什么现。
日头渐高,这才回来。
一进门,沈佩秋便看见岑禾手持长剑,剑尖对着一位长相俊美的少年。
兰远舟见状,心弦一动。
可他还是下意识先看向师尊。
师尊神色依旧冷淡,仿佛与他无关。
月白的衣袍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人已经抬脚往院内走。
兰远舟神色黯然了一瞬。
沈佩秋脚步一僵。
脸色有些苍白。
赶路赶了数月才到地方,说来也不能全怪他,毕竟他三百年除了买话本外没怎么下过山,更没出过远门,迷路很正常。
何况赶路还是个辛苦活,他走一阵停一阵,睡一阵玩一阵,不知不觉就这么久了,若非《虐人一百式》出金光警告,他兴许还要再迟上几个月。
小问题。
江群玉不慌不忙,在玉玄宗内闲庭信步,一会儿看看脚下的阵法,一会儿看看宗门内的建筑,感叹如今的建筑式样还挺好看。
他自顾自逛了许久,最后还是随手拦下一个年轻弟子,问了卫浔在哪。
弟子被突然出现的人拦下,眼睛尚未将对方面容分辨清楚,率先闻到股醉人的清香,他脱口而出:“卫师兄在闭关,但我也不清楚他在哪儿闭关。”
江群玉便问了他的住处,弟子告诉了他,在对方辨认方位时,年轻弟子回过了神,眨了眨眼问道:“您是哪个宗门来的贵人?可是来寻我们宗主的?”
江群玉懒得编谎,只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便不见了。
弟子懵懵懂懂,转瞬之后,突然如断片一般:“我站在这儿做什么,我要做什么来着?”
宗主唯一座下弟子,待遇自是同旁的弟子不同,不仅住处是在后山单独的一座庭院内,连衣食起居都是专人负责。
庭院内原本有五人负责,可自从三年前这些人就都被调离了,进出这座庭院的,只有宗主明渊一人。
卧房内,层叠的帷帐挂满了整个房间,将阳光都阻挡在外,浓郁呛人的香味溢满了帷帐外的全部空间,在房间的深处,一个瘦削到只剩皮包骨的人,正躺在床上艰难呼吸。